吃过早饭,将小宝送到托儿所后。
温祈安和陆时凛回到了他们那栋宽敞的红砖小洋楼。
刚一进院子。
就看到周副官正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
在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挥舞着斧头,汗流浃背地劈着木柴。
“咔嚓!咔嚓!”
木柴被劈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屋檐下。
旁边的水缸里,也已经被他从水井里挑来的清水给打得满满当当。
“周副官,这些粗活让你干,多不好意思。”
温祈安走过去,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你可是团长身边的红人,怎么能天天来家里干杂活。”
周副官接过毛巾,嘿嘿一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嫂子,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能给您和团长干活,那是我的荣幸!”
自从在灵山村见识了温祈安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以及她对付极品时那干净利落、腹黑护短的手段后。
周副官现在对温祈安的崇拜,已经完全不亚于对自家团长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眼里,这位嫂子简直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再说了,团长这腿刚恢复不久。”
周副官看了看陆时凛,压低声音,一副“我懂”的表情。
“这些需要体力的活儿,还是我来代劳,团长的体力,得留着干‘正事’不是?”
听到这明显的暗示。
温祈安的脸颊微微一热,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陆时凛一眼。
“看你带出来的兵,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陆时凛轻咳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周卫国,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行了,柴劈完了就回部队去吧,下午还有训练。”
陆时凛故作严肃地挥了挥手。
“是!团长!”
周副官立正敬礼,穿上外套。
乐颠颠地提着空水桶,准备再去井边打最后一桶水。
刚走出小洋楼的院子。
正巧。
碰到了几个端着洗衣盆、刚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来的军嫂。
这几个军嫂平时和刘大姐走得近。
今天早上在井边,亲眼看到了刘大姐被温祈安怼哭、又被陆时凛训斥的惨状。
此时看到周副官像个长工一样,从温祈安的院子里干完活出来。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哎,小周啊,你这大热天的,怎么跑来给新媳妇挑水劈柴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嫂凑上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阴阳怪气。
“这陆团长新娶的媳妇,架子也太大了吧。”
“好歹你也是个副连级的军官,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村姑,还真把你当长工使唤了?”
另一个军嫂也附和着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就算陆团长宠她,她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啊。”
“这要传出去,咱们大院的风气还不得被她给带坏了。”
听到这几个长舌妇又在背后编排温祈安。
周副官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憨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空水桶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说各位嫂子,你们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周副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乐意给嫂子干活,那是我的福气!”
“别说让我劈柴挑水了,就是让我天天给嫂子洗脚倒水,我都觉得光荣!”
几个军嫂被他这话给说懵了。
“小周,你是不是被那村姑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军嫂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就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吗?值得你这么巴结她?”
“乡下丫头?”
周副官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上前两步。
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神秘兮兮、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绝密的表情。
“你们懂个屁!”
“你们这群天天只知道嚼舌根的长舌妇,根本就不知道嫂子是什么人!”
周副官这话一出。
几个军嫂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连周围路过的几个战士,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凑了过来。
“嫂子她可是个活菩萨!是咱们军区的天降神医!”
周副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吹嘘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啊,咱们团长那条腿。”
“当初军区总院那些老专家、大教授,都说神经坏死,彻底废了,必须得锯掉!”
“连上面首长都差点下了退役命令了!”
周副官环视了一圈众人。
看着她们那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结果呢?”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嫂子只用了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在团长腿上随便扎了几下!”
“然后再配上几副别人连见都没见过的神药!”
“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功夫!”
“咱们团长的腿,不仅全好了,还能在深山老林里,单枪匹马、一脚踹死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几个军嫂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起死回生?一脚踹死野猪?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里的神话故事!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周副官看到她们不信,更加来劲了。
“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而且,我告诉你们,嫂子的医术不仅能治外伤,连那些奇奇怪怪的疑难杂症,也是手到病除!”
“昨天在村里,有个老妖婆想去碰瓷,嫂子一针下去,那老妖婆不仅笑得满地打滚,还把自己的罪行全给招了!”
周副官绘声绘色地、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着。
将温祈安在灵山村的那些“光辉事迹”,全给抖露了出来。
“你们说,这样一位不仅医术通神、还有手段的活神仙。”
“我周卫国能不敬着、供着吗?”
“别说我了,等以后你们谁要是得了什么要命的急病,去求嫂子救命的时候。”
“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说出今天这种风凉话!”
周副官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问和爆料。
彻底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镇住了。
如果说刚才陆时凛的护短,只是让她们觉得忌惮。
那么现在。
周副官口中这个“活菩萨”、“神医”的马甲。
才是真正触碰到了所有人的利益和敬畏之心。
在这个年代,谁能保证自己和家人不生个大病小灾?
如果大院里真的住着这么一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那谁还敢去得罪她?!
万一哪天求到人家头上了呢?
几个刚才还嚣张的军嫂,此时脸色煞白。
她们尴尬地互相看了看,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灰溜溜地端着盆,一溜烟地散开了。
而周围那些听到八卦的战士和家属们。
则开始在私底下疯狂地交头接耳起来。
不到半天的时间。
关于陆团长新娶的那个“乡下媳妇”,其实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神医的传闻。
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传遍了整个北方军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话传得飞快。
有人信誓旦旦,有人将信将疑,也有人嗤之以鼻。
一时间。
整个军区大院里的八卦风向。
因为温祈安这个神秘的“神医马甲”。
变得。
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