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刺骨的北风顺着大门呼啸而入。
整座富丽堂皇的国际宴会大厅内,温度骤降。
陆时凛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身笔挺硬朗的军官常服,肩章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光。
皮靴踩在厚重的红地毯上。
发出沉稳如战鼓般的沉闷踏步声。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形威压。
大厅里的数百名专家学者、记者,甚至连几位部委领导。
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齐刷刷地移向了这位名震军区的铁血兵王。
陆时凛面容冷峻如刀刻,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穿过自动向两侧退开的人群。
径直走上了高高的主席台。
然而。
当他走到温祈安身侧的那一刹那。
男人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煞气。
瞬间。
烟消云散。
陆时凛缓缓摘下黑色的军用皮手套,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温祈安微凉的小手。
那双原本寒芒毕露的眸子里,浮现出浓烈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
“累着没?”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在麦克风边缘低低响起。
温祈安仰起头,清澈的杏眸里泛起一抹明媚的浅笑。
“不累,看戏看得挺过瘾。”
夫妻二人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低语。
让台下刚刚还惊骇欲绝的众人,暗暗咽了口唾沫。
而瘫倒在血泊里的苏家众人,更是如坠冰窖!
陆时凛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台下烂泥般的苏老太和苏大强时。
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作了九幽地狱般的森然寒冰!
“卫生部的行政处罚已经宣判完毕。”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冷冽,字字如金石开裂,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该轮到我们军方,来算算总账了。”
听到“军方”两个字。
原本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苏大强,猛地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陆……陆团长……这只是商业纠纷啊……”
苏大强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这跟部队有什么关系啊!求求您高抬贵手……”
“商业纠纷?”
陆时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站在台下的保卫处长与两名军事检察官。
立刻快步上前。
“啪!”
一份厚厚的黑色绝密卷宗,被狠狠甩在了苏大强的眼前!
“第一条罪状!”
陆时凛居高临下,眼神如利刃般寸寸刮过苏家人的面皮:
“苏家制药厂为了牟取暴利,伪造军区后勤部盖章证明。”
“企图将这批含有剧毒乌头碱的假劣‘回阳散’,充作边防一线特种部队的急救包特供药!”
“意图毒害国家卫戍部队作战官兵,此乃危害国防安全的特大敌特叛国罪!!”
轰——!
特大敌特叛国罪!
这一顶滔天的大帽子砸下来。
苏大强两眼一翻,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
“第二条罪状!”
陆时凛冰冷的声音再次拔高,直接指向了被民警反剪双手、按在地上的苏梦柔:
“隐匿、包庇、窝藏重大在逃重刑犯!”
“唰!”
陆时凛身侧的警卫员猛地冲上前,一把扯掉了苏梦柔头顶残存的黑纱!
那张布满黑紫冻疮、嘴角流脓、彻底塌陷的恐怖丑脸。
毫无遮掩地。
暴露在了全场数十台新闻相机的聚光灯下!
“咔嚓!咔嚓!”
刺目的镁光灯疯狂闪烁!
“她根本不叫什么苏柔!”
陆时凛神色冷酷,字字诛心:
“她叫苏梦柔!原本是在大西北劳改农场服刑的罪犯!”
“因在农场蓄意袭击管教干事致人重伤,企图越狱,被判处加刑十年!”
“是京城苏家!”
陆时凛指向浑身发抖的苏老太:
“花了五千块钱巨款,托关系伪造假病历、伪造西南户籍证明,偷梁换柱将这名重刑犯运回京城!”
“甚至顶替了西南偏远山区贫困学生的大学名额,送入中央艺术学院潜伏!”
“企图借用假身份,盗窃国家核心中医药科研机密!!”
重刑逃犯!
伪造公文!
顶替贫困生学籍!
盗窃国家机密!
这连环四道重罪砸下来。
不仅是台下的记者和专家们惊得目瞪口呆。
连端坐在前排的几位部委首长,也气得脸色铁青,猛拍桌子!
“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部长怒不可遏地站起身:
“彻查!必须严查到底!相关涉案人员一律剥夺公职,移交军事法庭!!”
此时此刻。
苏老太被苏大强勉强扶着坐起来。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抄家灭族的死罪。
老太太枯瘦的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心口。
那张原本富贵刻薄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她死死瞪着台上的温祈安和陆时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绝望与怨毒。
“畜生……你们这两个恶毒的畜生……”
苏老太浑身抽搐,嘴里溢着黑血,发出了凄厉的诅咒:
“你们不得好死……老天爷会收了你们……”
“老天爷收不收我,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陆时凛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给这老妖婆一眼。
他神色漠然,从检察官手中抽出了最后一张盖着最高人民法院与军委保卫局双重大红钢印的——
资产查抄执行令!
“第三项决议!”
陆时凛的声音冷酷如九幽寒霜:
“根据军委与市中级法院联合裁决!”
“即刻查封苏家名下所有动产与不动产!”
“包括东四胡同苏公馆大宅、城南制药厂、以及苏家在各银行名下的所有金银存款与外汇券!”
“全部予以没收,抵扣外贸局两万块债务,以及受害干事的巨额赔偿金!!”
“限苏家所有直系亲属,于今夜十二点前,全部滚出苏公馆!!”
抄家!
抄尽所有的家底!
不仅药厂没了,前途没了。
连他们遮风避雨、居住了几十年的祖宅苏公馆。
都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拔了个精光!
“家……我的宅子……我的金子啊!!”
苏大强彻底崩溃了,抱头痛哭,在地上翻滚。
而苏老太。
在听到“查抄苏公馆”这五个字的一瞬间。
整个人。
猛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那双充血暴凸的眼睛死死凸出眼眶。
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怪叫。
“噗——!!”
又是一大口浓黑腥臭的滚烫污血,狂喷而出!
喷了身旁的苏大强满头满脸!
紧接着。
“轰!”
老太太整个人像是一根折断的朽木。
重重地栽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嘴角歪斜,涎水横流,半边身子彻底僵死抽搐。
气绝?
不,还没死。
但这第二口急火攻心的老血,直接将她脑内脆弱的血管彻底冲断。
急性重度脑中风!
半身不遂,彻底偏瘫!
这位在京城算计了半辈子、刻薄狠毒的苏家老太太。
余生。
只能躺在冰冷的病榻上,连话都说不出一句,眼睁睁看着整个苏家灰飞烟灭!
大快人心!
断子绝孙式的彻底毁灭!
台下的闪光灯将这一幕惨状彻底定格。
两名身穿制服的法警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烂泥般的苏大强与瘫痪的苏老太拖出了大门。
而趴在地上的苏梦柔。
看着苏家的彻底覆灭,看着那两具被拖走的躯体。
她那张布满烂肉的丑脸上,原本的疯狂与怨毒。
终于。
在这一刻,被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彻底撕碎!
全完了。
她的锦鲤梦,彻底变成了万劫不复的噩梦!
就在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拽起苏梦柔的胳膊,准备将她押上开往西北重刑监狱的装甲囚车时。
“等一下!!”
大厅门外。
突然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满头大汗的尖叫声!
紧接着。
中央艺术学院的院长,带着教务处长与几名保卫干部。
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大红公章的开除决议书。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宴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