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凉。
顺着那截纤细柔嫩的葱白指尖,缓缓渗入肌理。
但与旁人接触时感受到的侵蚀与死寂不同。
在满级《言出法随》与宗族气运的笼罩之下。
那座庞大如小山丘般的天外青白陨玉。
在晏听迟的指腹轻抚下。
竟然温顺得如同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羊脂美玉。
甚至连岩壁深处那些天然孔洞里呼啸的阴寒死气。
都在她触碰的刹那间,自动收敛成了一缕缕纯净柔和的淡青色雾气。
晏听迟半眯着桃花眸子。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尊沉睡了数千年的千古神石。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轻轻晃了晃。
给出了清晰的材质解析。
这东西虽然蕴含着未知的宇宙射线与地脉死毒,但石质的密度与晶体结构却稳定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自带调温、凝神,甚至能缓慢汇聚方圆数十里的天然地气。
对于妄图长生的凡俗帝王来说,这是诱人堕落的恶魔果实。
但对于一个立志搞好乡村人居环境的女村长而言……
这。
分明就是一块绝佳的建筑装饰原材料啊!
“摸着倒是挺滑溜的,冬暖夏凉。”
晏听迟收回手指,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非常居家的考量。
“夏天村委会办公室里闷得很,要是搬回去切成石板垫在躺椅底下,肯定比那些电风扇管用。”
“而且这形状天然带窟窿,通风透气,比水泥墩子气派多了。”
站在旁边的鲁木匠一听这话。
顿时眼前大亮!
他扛着那把泥水铲,大步流星走上黑石祭坛。
老头子摘下安全帽,伸手在冰凉的陨玉表面用力拍了拍。
“当!当!当!”
石体发出沉闷浑厚的回响。
鲁木匠趴在石皮上,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了听内部构造。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顶级园林工程师发现绝品石料的狂喜!
“哎呀!村长!您这眼力界儿真是神了!”
鲁木匠激动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俺刚才用尺子比划过了,这石头浑然天成,千疮百孔,隐隐暗合了奇门八卦的地煞格局!”
“比起江南那些富商花几千万买的太湖石假山,这成色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
鲁木匠用泥水铲指着陨玉最高处的几道裂隙,当场在虚空中画起了工程图纸。
“您瞧瞧!”
“要是把这整块大石头,原封不动地拉回咱们晏家村!”
“立在咱们新盖的希望小学和大戏台前头的中央广场上!”
“底座用水泥砌个三层汉白玉水池,中间栽两棵后山老松树,再用水泵接根塑料水管子往上头喷喷泉……”
鲁木匠两眼放光。
“这不就是现成的‘长生不老影壁假山’吗?!”
“县里的领导要是来视察,保准得夸咱们村的园林绿化搞得全省第一!”
吴邪和解雨臣站在后头。
听着这位农村泥瓦匠头头,正在极其认真地规划如何把西王母国的无上神石改造成“希望小学喷泉假山”。
两人的眼角。
疯狂地抽搐着。
那张俊俏的脸庞上,写满了对这个宇宙的深层怀疑。
那是陨玉啊!
那是整个老九门和汪家为了争夺其核心机密,死伤无数、斗了整整上百年的终极神迹啊!
在你们眼里。
它唯一的出路。
居然是被拉回去立在大门口,上面插根塑料管子当喷泉喷水?!
这特么得是什么样脑洞的土匪施工队,才能想出这种丧心病狂的园林设计啊!
“嗯,鲁叔这个规划靠谱。”
晏听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希望小学喷泉假山”的项目非常满意。
既解决了校园文化建设,又没有浪费好石料。
“二狗。”
晏听迟微微偏过头,轻声唤了一句。
“村委会全票表决通过了,立项吧。”
晏听迟伸出素手,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挥了挥。
“带上家伙式,整块打包,拖回晏家村。”
“至于里头那个刚才打喷嚏的大家伙……”
晏听迟扫了一眼那个漆黑深邃的孔洞,语气平淡如水。
“要是它舍不得这破窝,就给它在后头留个透气孔,路上给它扔两颗大白菜当口粮。”
“要是它敢在路上乱扑腾,就让大壮一锄头刨出来,直接扔烂泥塘里喂野猪。”
“得令嘞村长!”
苏二狗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一把推上滑落的黑框眼镜,转身冲着后方的拖拉机车队用力招手。
“大壮哥!铁柱哥!抄家伙!上大绳!咱们拆迁大队开工啦!!”
话音落下。
在解雨臣、吴邪和陈文锦三观彻底碎成泥浆的注视中。
十几个挽着袖子的晏家村壮汉。
嘻嘻哈哈地。
从魔改拖拉机的工具箱深处。
掏出了工业级重型起重滑轮组、十几根碗口粗的超高强度特种合金钢缆。
以及两台用来开矿的重型千斤顶……
吴邪和解雨臣看着这群掏出滑轮组和钢缆的村民,整个人彻底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