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死来!!”
汪家家主那枯瘦干瘪的身躯,在绝境的逼迫下。
竟然爆发出了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惊人爆发力!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剥了皮的黑色秃鹫。
手中的淬毒钛合金短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绿阴毒的弧线。
直奔站在正前方的王大妈咽喉刺去!
那一双浑浊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与敌同归于尽的疯狂!
在凡人的认知里。
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上百年的绝顶老魔头,临死前的搏命一击。
无论如何。
也该带着几分凄厉惨烈的悲壮色彩。
然而在晏家村这帮不讲任何江湖规矩的怪物面前。
所谓的悲壮连半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去你大爷的!”
大壮连锄头刃都没舍得用。
他只是握着那根粗糙的白蜡木锄把,顺手。
像是在自家庭院里随手撵走一只抢食的土公鸡一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木头抽击声。
锄把精准无误地抽在了汪家家主干枯的手腕腕骨上!
“咔嚓!”
骨骼应声碎裂。
那柄削铁如泥、淬了剧毒的钛合金短刺。
直接打着旋儿飞出了十几米远,深深扎进了钛合金天花板里!
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手臂灌入胸腔。
汪家家主连半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来,整条右臂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身子踉跄着后退了整整七八步。
“护驾!誓死保卫家主!!”
避难所两侧原本紧闭的几道应急隐秘暗门,在这一瞬间被轰然撞开!
三十多名最后效忠于家主的核心狂热死士。
以及十余具经过机械骨骼全面强化的重装黑飞子。
手持高频震动战术长刀和特种霰弹枪,嘶吼着从阴影里杀了出来!
这是汪家最后的嫡系死忠。
每一个都经历过最残酷的洗脑,绝不投降,誓与基地共存亡!
决战!
真正的最终决战,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然而这场被汪家视为关乎百年大计生死存亡的终极决战。
自打响的第一秒钟起。
其战斗场面的走向。
便以一种摧枯拉朽、滑稽到了极点的荒唐姿态。
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纯物理碾压!
“开饭啦!!”
王大妈两眼放光,嗓门嘹亮如钟!
面对那些扑杀上来的生化死士和大刀。
铁柱哥甚至连防守的姿态都没摆。
他赤着膀子,大步流星跨前两步,迎着两柄闪烁着高频电弧的特种战术刀撞了上去!
“当!当!”
两声刺耳的金属脆响。
削铁如泥的特种战术刀斩在铁柱哥的胸肌上。
不仅没斩破半点皮肉。
两柄精钢刀刃反而当场崩碎成了七八截碎片!
那两名死士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
铁柱哥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一把薅住了两人的战术头盔。
“给俺——碰个头!!”
“砰!!”
两颗坚硬的防弹头盔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头盔当场变形碎裂,两名死士翻着白眼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
李翠花大妈的红色尼龙跳绳在半空中舞成了狂暴的灵蛇风暴。
“啪!啪!啪!”
满级的《凌波微步》配合着至刚至阳的甩打内劲。
每一次绳头抽落。
便有一名身披外骨骼装甲的黑飞子死士被抽得凌空翻滚,肋骨断裂着倒飞砸进墙体!
大壮的铁锄头横扫如门板。
苏二狗拎着两把大号管钳,专拆敌人装甲上的液压连杆。
几个年轻的晏家村后生更是抬着两张长条板凳,在狭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别挤!都有份!排好队挨揍!!”
王大妈手里的锰钢大铁铲舞得密不透风。
铲面拍在死士们的屁股上、后脑勺上,发出密集清脆的“啪啪”声!
惨叫声连绵不绝。
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场所谓的“终极决战”。
在晏家村这帮把打仗当成村头打群架的大妈大叔面前。
仅仅维持了。
不到一分半钟的时间!
那些曾经让整个老九门闻之色变的汪家终极杀戮兵器。
在这一刻。
全部被打得鼻青脸肿,外骨骼寸寸断裂。
被大妈们像捆大葱一样,用粗麻绳三人一组、五人一串地结结实实捆在地上。
吴邪和胖子端着水壶站在软轿旁边。
胖子嘴里还嚼着半截干粮,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天真……这就……打完了?”
胖子擦了把冷汗,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感:
“这特么叫终极决战?!”
“俺们村头王二麻子偷看寡妇洗澡被全村人追着打,场面都比这激烈十倍啊!!”
吴邪也是嘴角抽搐,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太快了。
快得甚至让人来不及产生哪怕一丝紧张感。
整个地下避难所大厅里,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反抗的汪家死士。
只有满地的残砖碎瓦,和此起彼伏的虚弱求饶声。
瘫倒在最深处的汪家家主。
看着眼前这一地整整齐齐被制服的家族最后底牌。
他那张苍白的老脸上。
最后一丝尊严与骄傲,彻底被撕得粉碎!
完了。
彻底全完了。
老头子怪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威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断掉的右臂。
转身顺着身后那条通往应急逃生通道的幽暗走廊,发了疯似地狂奔逃窜!
王大妈一眼瞥见那道逃窜的枯瘦身影。
大妈把手里沉重的铁铲随手往地上一扔。
反手从随身的大布袋子里,摸出了一根足有两尺多长、油光水滑的纯实木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