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妈接连晕厥倒地,沉闷的两声闷响砸在青石板上,彻底撕碎了四合院最后的伪装。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几个相熟的妇女慌忙从屋里搬出破旧木板、借来胡同里的板车,七手八脚抬着晕厥的三大妈、二大妈,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慌乱的哭喊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墙外围观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指指点点,议论声再也压不住。
到了这一步,傻子都能看明白——根本不是林愁无理取闹、疯魔闹事!
是院里孩子先拦路行凶、禁锢人身,被反手教训打成重伤!
一桩实打实的故意伤人互殴案件,铁证如山、人证俱全、伤者在医!
周队长脸色铁青一片,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混迹基层公安十几年,什么邻里纠纷、民事矛盾、吃绝户的腌臜乱象没见过?
原本还想着借着众人伪证、老烈属的说辞、街道的调解名义,把这件事糊弄成孩童打闹、家庭悲剧引发的闹剧,低调压下去、草草收尾。
可现在,阎、刘两家孩子重伤住院、两家妇人当场气绝晕厥,人证物证俱全,已然是板上钉钉的治安刑事案件,半分都捂不住了!
可王桂香依旧不死心!
她比谁都清楚,今天一旦立案彻查,顺着伤人的线头往下挖,必定牵出半个月的软禁断粮、全员吃绝户、贪墨烈士抚恤、霸占烈士岗位的滔天丑闻!
她这个屡次出手捂盖子、纵容作恶、包庇乱象的街道主任,首当其冲,绝对难逃追责!
这些日子,她频繁往四合院跑,外人只当她是热心基层、体恤邻里,唯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其中的利害算计。
她不是帮易中海、帮贾家作恶,而是盯着这群人的底线,掐着他们的节奏!
易中海这群院里的养老派、既得利益者,贪婪又急躁,恨不得一夜之间逼死两个孤儿,吞掉所有家产钱款岗位。
可太快、太绝,必然露出破绽!
烈士遗孤短期内离奇死亡、家产被全员瓜分,动静太大、痕迹太明显,迟早会被上级察觉、被其他街道领导盯上接手,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完蛋!
所以王桂香一次次来、一次次压事、一次次调解,看似包庇纵容,实则是温水煮青蛙、慢刀割肉。
她默许吃绝户,却不让他们做绝;纵容蚕食家产,却不让他们逼死人命。
按照易中海原本的歹毒计划,只需要两三个月,慢慢磨、慢慢耗、慢慢搜刮,彻底掏空两个孩子的钱粮物资,败坏干净兄妹俩的名声,逼得他们活不下去、主动滚回农村老家。
到那时,人死无对证、事过无痕迹,林家房产、千元抚恤、四级电工岗位,尽数落入易中海、贾家、两院大爷囊中,完美收官、无人追责!
王桂香要的就是这个平稳落幕、无痕吞利的结果,既卖了院里众人的人情,又能稳稳吃下好处,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原主惨死、林愁归来!
这个重生的少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隐忍、不认命、不妥协,直接掀桌子、闹大街、引公安、爆黑料,把所有人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周队长!你听我说!”
王桂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声挽回,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说到底还是孩子之间的打闹顽劣!院里孩子拦路也是怕他再次乱跑闹事、惊扰街坊!”
“都是半大孩童下手没轻重、一时冲动!没有什么恶意、更谈不上刑事案件!”
“小孩子打架磕碰、受伤晕厥都是常事!完全可以交由街道、院里内部管教调解,赔偿医药费、口头训诫几句就行,没必要立案、没必要闹大!”
“一旦立案,对孩子未来、对院里风气、对街道治安评比,都是灭顶的影响!还请周队长通融一次!”
这番话,看似恳切为公,实则字字句句都是私心,妄图最后一次以权压法、以情盖法、捂死黑料。
周队长心头怒火翻腾,又被人情、体制、打招呼的层层枷锁困住,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当众被少年揭穿猫腻、被路人全程围观,若是毫无作为,公安威严荡然无存;可若是真的彻查,牵扯太广、背后水太深,他未必能扛得住后续的风波。
两难之下,他选择了最粗暴、最糊涂的折中方式——各打五十大板,先拿林愁定罪!
不管前因、不问对错、不查根源,只看结果!
阎、刘两家孩子重伤是事实,林愁动手伤人是事实!
那就先铐人、先定性、先止损!
一念至此,周队长眼神一厉,伸手摸向腰间,“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手铐应声弹出,寒光凛冽。
“孩童打闹致人重伤,已经超出邻里调解范畴,涉嫌故意伤人!”
“来人!把人铐回所里,立案审讯!”
话音落下,周队长亲自上前,伸手就要扣住林愁的手腕,强行拘捕。
周围街坊瞬间安静,路人满脸错愕,院里恶人暗自窃喜、松了口气。
只要把这小畜生抓进去,关几天、训一顿、定个坏分子名头,出来之后孤苦伶仃、名声彻底烂透,任人拿捏!
可下一秒!
一道冰冷戏谑、带着极致嘲讽的少年声响彻全院!
林愁身形微微一侧,轻巧避开周队长的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眼底满是嗤笑,字字诛心、句句扎心!
“周队长,好一个公道执法!好一个人民公仆!”
“院里一群成年人、半大孩子,软禁我兄妹半个月、断我口粮、抢我物资、持砖砸我头颅、把我打至濒死晕厥!”
“我头破血流、头骨开裂、险些丧命,在你们眼里,是邻里管教、小孩玩闹、无伤大雅!”
“我被逼绝境、正当还手,教训两个拦路行凶、助纣为虐的恶人,打出一点伤情,在你眼里,就是故意伤人、刑事案件、必须拘捕!”
“双标至此、糊涂至此、徇私至此!”
“我倒想问问你!你头顶的警徽、身上的制服、吃的公家俸禄!”
“是人民赋予你的权力,还是让你给这群大院恶势力当狗,专门欺压烈士遗孤、包庇吃人恶人的?!”
轰!
一番怒骂,石破天惊!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周队长心头!
林愁可不是这个年代唯唯诺诺、不敢言、不敢怒的怯懦孩童!
他是来自信息爆炸时代,常年混迹网络、嘴炮满级、怼人无敌的资深网民!
更是纵横祖安大区、千场对战、八成胜率的顶级嘴强王者!
别人吵架讲道理,他吵架抓痛点、戳软肋、诛人心、掀底线!
句句直戳法理漏洞、道德破绽、权力猫腻!
短短几句话,直接把周队长徇私枉法、双标执法、包庇作恶的帽子死死扣死!
周队长浑身僵在原地,脸色青黑发紫、气血翻涌、羞愤欲死!
他身后一名年轻徒弟警员血气方刚,见师傅被一个八岁孩童当众辱骂、折尽威严,当即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小孩子放肆!竟敢污蔑公安、辱骂公职!不知天高地厚!”
林愁眼皮都没抬,斜睨一眼,轻飘飘一句怼回去:
“怎么?师傅当恶势力的狗,徒弟还要跟着摇旗呐喊、助纣为虐?师徒同心,一起徇私枉法?”
一句话!
直接把年轻警员噎得满脸通红、张口结舌、后半句怒骂全部堵在喉咙里,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