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天幕上,那三十几口子兄弟姐妹,被你杀得爽不爽啊?”
嬴政的声音不大。
但落在胡亥耳朵里,却比九天上的滚雷还要震耳欲聋。
胡亥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战靴,上面还沾着赵高的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胡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他直接吐了出来。
酸水混着没消化的食物,吐了自己一身,也溅在了泥水里。
“父……父皇……”
胡亥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嬴政的大腿。
“儿臣冤枉啊!那都是赵高逼我的!”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儿臣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都是那个老阉狗蛊惑我!”
“是他说如果不杀哥哥姐姐,他们就会杀我,儿臣害怕啊!”
胡亥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地把锅甩给地上那两半尸体。
为了活命,他连最后一点皇子的尊严都不要了。
“父皇,您就饶了儿臣这条狗命吧!”
“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儿臣去给哥哥姐姐们守陵,去扫地!”
他把头磕在带血的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配上他满脸的鼻涕眼泪,活像个跳梁小丑。
周围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鄙夷。
大秦尚武,皇室子弟哪个不是铮铮铁骨?
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个软骨头的废物!
嬴政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儿子。
没有心疼,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令人作呕的烂泥。
“赵高逼你的?”
嬴政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腿,一脚重重踹在胡亥的胸口。
“砰!”
胡亥惨叫一声,像个破皮球一样在泥水里滚出去好几圈。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嬴政指着胡亥的鼻子,厉声怒喝。
“车裂你的亲妹妹,也是赵高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下令的?”
“那些兄弟姐妹,哪个不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下达屠杀令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半点于心不忍?”
胡亥捂着胸口,疼得直抽冷气,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只能绝望地趴在地上,像只被打断脊梁的野狗一样呜咽。
“陛下!”
通武侯王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此等残害手足的畜生,不配流淌大秦皇室的血脉!”
“臣请陛下下旨,将这逆子就地正法,以慰大秦列祖列宗!”
王贲的声音铿锵有力,杀气腾腾。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单膝跪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斩杀逆子!”
整齐划一的请命声,如同催命的音符,在营地里回荡。
胡亥吓得疯狂摇头,双手在泥水里乱抓。
“不要……父皇,我是您的亲骨肉啊!”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太阿剑。
剑光如水,映照着胡亥绝望惨白的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嬴政要一剑劈了这个废物时。
“锵!”
太阿剑猛地回鞘。
嬴政转过身,背对着胡亥,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杀你?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朕那三十几个无辜惨死的儿女,在九泉之下闭不上眼。”
胡亥愣住了,眼中瞬间爆发出一丝狂喜。
不用死了?
只要能活下来,哪怕被贬为庶民,他也愿意啊!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王贲。”
“臣在!”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嬴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拔了他的舌头,废了他的皇子身份,贬为官奴。”
胡亥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即刻发往北地长城工地,让他去背石头,去挑泥沙!”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给朕修长城!”
“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咸阳半步!”
这番话一出,全场死寂。
挑断手脚筋,拔掉舌头,去北地服苦役?
那可是连最强壮的囚犯都熬不过三年的地狱啊!
对于娇生惯养的胡亥来说,这绝对比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一百倍!
“不……不要!”
胡亥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父皇,您杀了我吧!您直接赐死儿臣吧!”
他拼命地用手抓着泥土,想要爬过去抱嬴政的腿。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王贲冷酷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胡亥面前。
“十八公子,得罪了。”
王贲抽出腰间的匕首,一把按住胡亥的肩膀。
“嗤!嗤!嗤!嗤!”
连续四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鲜血飞溅。
胡亥的手腕和脚踝,被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切开,白森森的筋腱断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胡亥整个人像触电的青蛙一样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当场痛晕了过去。
几名如狼似虎的铁甲卫士大步上前。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抓着胡亥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拖了下去。
泥水地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大快人心!
压在三万将士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粉碎。
毒瘤已除,大秦的未来,保住了!
丞相李斯跪在水坑里,浑身湿透,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杀鸡儆猴。
赵高死了,胡亥生不如死。
这不仅是对罪人的惩罚,更是对全天下所有心怀鬼胎之人的警告。
嬴政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传朕旨意!”
“喏!”三万铁骑齐声怒吼。
“将赵高的尸体剁碎,喂给随军的猎犬!”
“将其九族,连同罗网残党,全部夷平,一个不留!”
雷霆手腕,展现无遗。
李斯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大喊。
“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所有的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呼喊声震动四野,仿佛连天上的乌云都要被这股气势冲散。
随着大秦内乱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金色天幕,似乎感应到了凡间的因果了结。
原本凝固在半空中的猩红血字,开始寸寸碎裂。
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紧接着。
“轰——”
一道比之前还要璀璨百倍的金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这金光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温暖。
原本阴沉的天空被彻底撕裂,万里无云,宛如琉璃般清澈。
一阵宏大、缥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仙音,突然在九州大地上空回荡。
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深处,又像是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敲响。
仙乐飘飘,天花乱坠。
咸阳城里,原本吓得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纷纷惊讶地抬起头。
他们发现,在这仙音的沐浴下,身上的陈年旧疾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连路边的枯树,都抽出了新绿的嫩芽。
“神迹……这是真神迹啊!”
无数老百姓激动地热泪盈眶,再次虔诚地磕头。
沙丘营地里,嬴政和文武百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震撼了。
刚刚还满是肃杀和血腥的营地,瞬间被这股神圣的气息笼罩。
嬴政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的变化。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在那漫天金光和仙音缭绕中,天幕缓缓翻滚。
犹如一幅绝美的星空画卷被徐徐展开。
紧接着,几个巨大而威严的烫金大字,一个接一个地在天幕中心浮现。
每一个字的出现,都伴随着大道的轰鸣。
那股威压,让诸天万界的生灵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字迹彻底稳固,照亮了整个天下。
李斯仰着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陛下,天幕上的字变了!”
“这上面写着……【盘点诸天十大幕后帝君,第九位——幽冥之主!】”
嬴政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幽冥之主”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诸天万界?幽冥之主?”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满脸惊骇的李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斯,你说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在朕的面前,自称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