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把顾家母子的对话告诉了她。
末了气鼓鼓的摔桌,对着隔壁就开始了叉腰大骂。
苏念闲适的抠着鼻子,丝毫不慌。
【嗨,气啥啊,他的软肋可是捏在老娘手里的,他既然如此不识相,这么急着找死。
那我就成全他呗。】
小白兴致勃勃的回身询问,【念念你想干嘛?】
【他们上一世不是恨海情天,虐恋情深,死了都要爱吗?
不是各自婚嫁了还要瞒着各自的原配在一起吗?
既然爱得这么轰轰烈烈,我当然要成全他们啊!】
嘿嘿嘿嘿嘿嘿,就是不知道,没了两个冤种原配替他们遮风挡雨,就那两个只懂风花雪月的货色,在双方家庭还有仇,长辈都还在的情况下,能把日子过成啥样了。
一妖一统笑得一脸奸诈狡猾,属实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苏念 提笔,写了一封信给县令夫人。
没办法,本来想找同是天涯绿帽侠的县令公子的,可人家不在青水县,她也没法子去找他。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只能找对方老母亲了。
【送到她房间床上,保管待会睡觉的时候能立马看到。】
她可太贴心了。
小白有些无语,他感觉对方今晚看完信之后可能要睡不着了。
但他还是听话的把信传送到了县令夫人的床上。
东正大街上,县令府邸后院。
县令夫人刚洗漱好了,被婆子扶着去内室床榻歇息。
两人刚走到床边,婆子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呼一声,护着县令夫人连连后退。
“有人来过!夫人后退!”
县令夫人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也看到了床上那封信,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她刚刚在偏房沐浴,门口还有丫鬟守着,居然没人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禁声!对方只留下信,没惊动咱们,就说明没有恶意。”
能悄无声息越过衙门守卫,武力值不低,若是要杀人,刚刚她们就死了。
婆子咽了咽口水,还是牢牢站在了县令夫人身前。
“去,把信拿过来。”县令夫人转身坐回了桌子旁。
婆子连忙把床上的信拿过来递给她。
县令夫人接过,把信拆开,只是看了个开头,她的脸就刷的沉了下来。
继续看下去,那是越看越气。
见她脸色不好,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婆子急了,“夫人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喊府医过来看看?”
县令夫人将信纸一把拍到了桌子上,深呼吸几次才调整好情绪。
“王妈妈,去喊你儿子过来!避着点人!”
“是,老奴这就去喊。”
县令夫人越想就越气。
这封信里写的都是赵家那个姑娘和衙门之前那个书吏的事情。
若是寻常人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顶多当热闹看。
可这不是普通人家。
那个赵锦可是她家老二的未婚妻!
这不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吗?
“该死的贱人!别让我查出来,否则,我要你赵家好看!”
难怪啊,今天赵夫人递了拜帖来府里,说明日有要事相商。
按照信里所写的,那赵锦和顾均都已经多次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会是想让她儿子当绿王八吧?
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王妈妈已经带着儿子匆匆赶来了。
她披好披风向外室走去。
“夫人,老奴带他来了,一路上都是避开人的。”
“嗯,你去门口守着。”
“是。”
王妈妈的儿子经常给府里夫人小姐少爷办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恭敬的站在大厅中间,低眉顺眼的等候吩咐。
“阿六,你去给本夫人好好查查赵锦,她最近一两年和谁接触最多,与衙门前文吏顾均是什么关系?
两人平日里在哪里见面·····”
阿六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那位县丞家的赵锦可是他们家二少爷的未婚妻啊,现在夫人居然让他去查,还有明确的人选。
这可了不得了····
县令夫人也是压着火气在吩咐的。
底下阿六乖觉得很,连连应是,“是夫人, 小的这就去查!两天内一定给夫人一个结果。”
赵锦的相好都已经确定了,他要查的只是确定一些事罢了,简单得很。
“嗯,记住,不管查到什么,先别打草惊蛇了,去吧。”
“是。小的明白。”
等人一走,她今晚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不知道是谁给自己送的信。
但明天赵家来人,不管是要做什么,她都必须得拖一拖。
起码等确凿的证据查到手再说。
她躺在床上一夜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按照往常的时间起了床。
“王妈妈,替我梳妆,让厨房备好吃食点心,还有····找府医和厉害的婆子在暗中看看赵家那个丫头。”
厉害的大夫和婆子能看出来一个女子是否经历过人事或者孕相。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梳妆完毕,敷了一层粉才将眼下的青黑遮住。
她刚用过早膳,前头就来人通报了。
“夫人,赵家夫人携赵家大姑娘拜见。”
来了!
“嗯,引她们去正厅,备好茶点,我稍后就来。”县令夫人余光瞥了眼王妈妈,见她暗中点头,这才放心。
她一到大厅,赵家母女两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夫人。”
“嗯,坐吧,今日怎么有空来府里?”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弄得赵家母女有些忐忑。
但今日来的事情很重要,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寒暄几句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夫人,最近我家老夫人身体不是很好,原以为是风寒,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哪曾想,这眼见着一天虚弱过一天,我与老爷也是急在心头。”
说到重点,她身体都绷紧了,“两个孩子也定亲几年了,我与老爷商议了一下,万一老人有个不好,这就又要耽搁三年。
不若将两个孩子的婚期提前半年,也算是冲冲病气,若是能让老夫人身体变好,也是一件喜事。
若是····那也没耽搁两个孩子。”
她们赵家这借口找的极好。
借着老夫人的“病”冲喜,那就要加快速度操办婚事。
事后老夫人好了,也可以说是冲喜冲出了效果。
如果昨晚没看到那封信,县令夫人会很乐意成全。
她儿子常年跟着师父游历,她早就想让他定下来了。
巴不得婚事提前,把老二喊回来。
可是,坏就坏在,昨晚她看到了那样一封信。
此刻赵家母女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就很值得怀疑考究了。
“哦?前儿周府的赏花宴上,贵府老夫人还出席了,本夫人瞧着那精神头可比我们这些人还要好呢。
怎么突然就病了?还病得这般严重?请的哪家的大夫看诊啊?”
她一连串的问话,让赵夫人脸色越来越僵。
这事也怪家里逆女,婚前失贞就罢了,居然还珠胎暗结了。
还藏到了现在才说。
他们哪里还有其他法子遮掩?急乱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想着上门提前婚期好把丑事遮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