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还是太嫩了,她不知道这蒙汗药吃下就倒的。
哦,苏念除外,她的神魂之力直接把药效剔除了。
将人丢到了床上,用苏巧的声音朝外头小声道,“成了,为了让她相信,我也吃了一个。
我现在困死了,就睡偏房,你们没事别吵我。”
“是,三姑娘。”
门口等着的夏竹得到准信就匆匆回去给自家小姐报信去了。
她也没起疑,姐妹俩最近两天闹成这样,确实会起疑心。
苏巧这样做很正常。
等人一走,她给苏巧换了原身的衣服,头发也梳成了原身的样式。
姐妹俩本来长得就有几分像,加上夜色朦胧,这样一打扮,像了有六七分。
办完了一切,她又回了原身的偏房,躺床上等着那边的动静。
到了半夜的时候,门口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两声猫叫,苏念其实,凑到了小窗户边看着。
就见夏竹鬼鬼祟祟的给门口的人开了门。
就见两个粗壮的婆子进了门。
上次上门的管婆子也来了。
只不过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她臭着脸低声询问,“你们家怎么回事?让我这个时候上门接人?别是出什么幺蛾子?”
夏竹记着自家小姐的吩咐,连忙塞了个荷包进她手里,里头是夏竹自己的一副耳环。
“管妈妈,这不是····女儿家脸皮薄,这·····给人做妾,到底是不怎么光彩的。
人已经准备好了,我待会扶出来送进马车,你们只管把人送进大公子的院子就行。”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咱们都是当下人的,给主子把事情办好了,主子一高兴,还愁不重用?”
管妈妈可是国公府的下人,她一看这事就有猫腻。
不过,大公子难得看上一个姑娘,他那后院一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
夫人们都愁坏了。
他现在自己主动找了一个,她怎么着也得帮着把事办成了。
至于女方是不是愿意的?
她不觉得会不愿意。
就她家大公子那样貌,那才情,还是皇后的亲外甥,年纪轻轻就是从三品大理寺卿,想进他后院的人多了去了。
就算现在想不明白,等进了府里,日子过得好了,也会愿意的。
但话柄可不能让人拿住了。
她一甩袖子,抬手把荷包退了回去。
“哼,要不是我家大公子看上了你家姑娘,就你们家的门第,送上门给国公府正经嫡出公子做妾,那也是不够格的。
你们还委屈上了?她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且给个准话,我家大公子可不是喜欢勉强的人。”
夏竹没想到这管婆子如此难缠。
明明上次来还是客客气气,一直笑着的。
在暗处的大嫂看到也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
她理了理衣服,走了出来。
“管妈妈,您可算来了,我们家念儿白天还这念叨着你了。”
管婆子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到正主,又想到了他们家主事的男人进了牢里,就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于是看向大嫂的眼神也不免带着点鄙夷不屑。
为了自己丈夫送自己小姑子给人做妾,啧啧啧····
人靠得近了,她才重新换上了笑容。
“呵呵,大奶奶安好,这不是你家夏竹说要老婆子晚上来一趟苏家嘛。
只是····我这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苏姑娘啊····”
大嫂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这个老婆子真是多嘴多舌!
她主子难得看上一个姑娘,接走就得了呗,事情办好了,主子还能看不到?
磨叽!
“她···她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这,这给人去做妾,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管妈妈您尽管把人接回去,我们两家人自己清楚就行了。”
管妈妈冷嗤一声,她现在已经确定了,那苏姑娘指不定已经被迷晕了。
这是打算硬塞了?
“大奶奶,我们国公府不是那等子不懂规矩的人家,您若是要送苏姑娘进府做妾。
最好给老奴签一份纳妾文书,我也好心里有底些。”
哼,想算计她?没门!
说完,她就从兜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纳妾文书递到了大嫂面前。
她身边的婆子将笔都准备好了。
“至于您家老爷的事,只要大公子查出来是冤枉的·····那便没什么事了。”
大嫂本来还在犹豫,自己今日签下这个字,他日就给人抓着了把柄,是不能再去要什么说法的。
还得捂着掖着,别让她们说出去!
但一听到管婆子这句暗示的话,她一咬牙,借着烛火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管婆子看了一眼确定了就折起来收进了兜里。
苏念在那头看着也落下心了。
她就知道这个国公府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大嫂本来还想着明天堵门倒打一耙的,现在好了,人家把她路堵了,还拿住了她的把柄。
到底是个小官家的庶女,眼界手段在大家族的管家婆子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宝~给帮忙改个名字呗,我可不想给人做妾啊····】
小白早就想到了,等她们签完了字,在管婆子手上的纸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改好了。】
【嘿嘿,谢啦。】
夏竹已经去房间里把床上的苏巧扶了出来。
她没想过苏念会把人换掉。
就看了个囫囵,扶起人就送去了马车里。
至于聘礼?
把苏泽宇捞出来,官复原职可抵得上许多聘礼了。
这也是双方的默契。
马车渐渐走远了,大嫂和夏竹才回房睡下了。
苏念也打着哈欠回了大房间睡了。
她们是睡得香了。
管婆子黑灯瞎火的也就看了个囫囵。
她只匆匆看过苏念一眼,真没认出来带回来的不是她····
把人安置在了大公子的偏房里,和大公子的贴身小厮说了声,才退下。
小厮也是个实诚的,真以为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让人看到她给人做妾。
所以才半夜过来的····
反正只是个妾而已,他也没多想。
这不,一个美好的误会就此产生了。
大公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小厮就凑了过来,“爷,苏姑娘来了····”
大公子闻言蹙眉,“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小厮捂嘴偷笑,“还能是做什么?给爷您做妾呗。”
“胡闹!”大公子瞬间火了,“纳妾也要正经给聘礼,立文书才能正经把人接回来的。
这样算什么?”
小厮连忙把管婆子给的文书递上,“有的有的,管婆子说姑娘脸皮薄,不想被人知道自己上门给人做妾了。
这才这个时候上门,但文书还是立了的。”
大公子接过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苏巧?她不是叫苏念吗?”
他又想到了她家出的事情,瞬间有了些猜测,脚下匆匆去了自己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