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是何意?”
徐尽欢缓步走近,就见姜黎站起身,径直走到徐尽欢面前。
“还请母亲尽快交出账本和钥匙。”
“这么晚了,郡主不好好休息,跑来我这里要账本和钥匙?”
徐尽欢惊讶的笑出了声,她原本以为姜黎会等几日对她下手,没想到,竟然如此直白?
姜黎脸色越发冷沉。
“母亲何必跟我绕圈子,现下,府中中馈是我执掌,你却拿着账本和钥匙,这是何理由?”
今日,她不过想要让小厨房多加几道菜,可小厨房却为难的说,他们的采买清单还没下来,所以那些菜都吃不了了。
姜黎当即便生气,把管家叫过来问询,这才知道,原来她的那些采买清单,并未通过徐尽欢的批准,理由竟然是食材太过奢靡且数量太多,吃不完会浪费?
不过是一些食材,能花费多少银子,要她说,徐尽欢就是穷酸日子过惯了,所以才这般小气,连食材都要克扣!
现在,她连加几道菜都要这么麻烦,算有什么管家权?
且现在她院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当初那般尊敬,就连秋瑾,太后派来的人,今日和她说话,也都是极尽敷衍,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郡主,当初我不是已经说了么,账目理完之后,我会将账本和钥匙交到你手上的。”
徐尽欢叹息一声,“况且,这管家权,现在就是在你手上,我并没有否认这个啊。”
“你少跟我装糊涂了!”
姜黎冷声,“你不就是借着整理账目的名头拖着不给我账本和钥匙么?”
“郡主,这账目确实纷乱复杂,我已经整理一部分了,若是再给你一起送整理和没整理的,你会将账目看花眼的。”
徐尽欢一脸无奈,“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秋嬷嬷,她你总信的过吧?”
“况且,这掌家权,本就是让你暂代管理。”
她慢悠悠瞥了眼姜黎,不紧不慢道:“我早一天管理,晚一天管理,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本来就是我的。”
“郡主与其在这里纠结账本啊,钥匙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快些学会规矩,免得之后,又要管理中馈又要学习规矩,忙的脚不沾地不说,别到时候太过劳累,反倒将账算错了。”
说罢,徐尽欢正要离开,身后便传来姜黎冷冷的声音。
“不管如何,现在都是我掌管中馈之权,若是你明日再不将账本和钥匙交回来,我便去太后那,告你个抗旨不尊之罪。”、
徐尽欢顿住脚步,转身,冲着姜黎露出一个笑。
“如果你高兴的话。”
说罢,她抬起脚步离开。
姜黎当即被气笑了,好,她竟敢如此大胆,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她!
“王妃,万一到时候郡主真的去告状该怎么办啊?”
一进屋,紫桐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尽欢轻笑,“反正,我的确是在先把账目整理完,然后再给她啊,在传旨之后,我不是也和秋瑾说了这事?”
“可秋瑾如果没将这件事告知太后娘娘呢?”
碧荷也担忧起来。
“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徐尽欢弯起眉眼。
“哎。”
紫桐哀嚎一声,“明日,还是回门宴,这糟心的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啊?”
“糟心在哪儿?”
徐尽欢疑惑。
“从前侯爷和继夫人那么对您,您明日还要回去,难道不糟心么?”
紫桐撇嘴。
“你说的对。”
徐尽欢点头,“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紫桐下意识问。
“某种程度上来讲,我算是衣锦还乡。”
徐尽欢摩挲着下巴,“你想想,你回去的时候,光鲜亮丽,那些一直见不得你好的亲戚,对你很差的亲戚,看到你那样,必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你,可对方却不能这么做!”
“你想想,你现在的心情!”
紫桐双眼放光,“那奴婢,可太畅快了!”
“是吧!”
徐尽欢一拍桌子,“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碧荷嘿嘿笑了两声。
紫桐低着头,双肩发颤。
徐尽欢笑眯眯的拍拍紫桐肩膀,“没外人儿!”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刚走到房门口的裴砚脚步顿住,“我等会儿再过来,别告诉王妃我刚刚在这。”
“哦哦。”
下人连忙点头。
……
翌日
徐尽欢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身后紫桐和碧荷也分别陪了一个。
主仆三人收拾好之后,便到了前厅,照常接受裴清和姜黎的请安。
裴清连着在祠堂跪了两日,精气神明显颓废了许多,徐尽欢因为昨晚太兴奋没睡着,连裴清的状态都懒得注意,只想让裴清和姜黎请完安之后快些走。
裴砚今天提早去上朝,等裴砚下朝还有好一段时日,她还可以去睡个回笼觉。
裴清看着坐在上首,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的徐尽欢,这两日在心中积攒的郁气越发重了,徐尽欢现在是什么意思?
故意给他摆脸色看?
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她徐尽欢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裴清冷嗤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人都听到。
然,徐尽欢眼都未抬,她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听到裴清的声音,还以为裴清是不满她留人呢。
她随意挥挥手,“请完安就回去吧。”
她要快些回去睡回笼觉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就算再开心也得想办法睡着,不然第二天受折磨的还是自己。
哎,这大概,就是快乐的烦恼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
裴清冷声质问。
“啊?”
徐尽欢这才抬起头,见裴清一副旁人欠了他八百万银两的模样,当即有些不解,她今日也没想为难裴清啊,裴清现在这是在主动挑事?
姜黎的声音也缓缓响起,“母亲莫不是怕儿媳再次和你讨要账本和钥匙,所以才想着快些打发我走?”
所以,徐尽欢这是心虚,不是懒的看他?
裴清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就说,徐尽欢怎么可能一下变化就这么大,原来,还是为了所谓的掌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