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方文远离开作战室去食堂吃饭了。陈铮一个人还坐在屋里，椅子两条前腿悬着地，后背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方文远临走前搁下的翻译进度单。
他翻了翻，上面列了七八条还没译完的截获电文，都是从日本本土方向发出来的零碎信号，有些是明码有些是加密的，格式乱得很。他把单子放在桌上，看了看墙上的钟，两点过十分。
窗外安静得很。上午返航的b-29已经陆续完成了基础检修，地勤的活也歇了。远处河谷方向传来几声装甲车发动机的低沉嘶吼，可能是孙立成那边的装甲师在搞什么机动训练。陈铮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肚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觉得没什么事做。
然后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雷神武器系统通知：雷霆三击全部阶段完成。战果综合评估：战略级。日本本土军工产能下降约六成，关东军指挥体系瘫痪，华北日军残余力量基本清除。系统奖励已生成，是否接收？
陈铮一下子坐直了。椅子前腿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眨了眨眼睛，冲着空气说了一句。语气还挺正常，但心跳已经比刚才快了那么一截。
半透明的冷光界面在视野里展开，第一行加粗的大字写着战役综合奖励（三项）。
他顺着往下看。
第一项：德械满编步兵师x1。编制如下：三个步兵团，每团满编约三千人，含各型轻武器、迫击炮、反坦克炮。师属炮兵团一个，配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混合编制。师属侦察营、工兵营、通信营、补给营、卫生营各一。全师总编制约一万五千人。人员已自动转换为华夏身份模板。
陈铮看了一眼数字，一万五千人，心里觉得挺好，嘴角动了动。他又往下扫了扫武器配置：Kar98k毛瑟步枪，mG42通用机枪，panzerschreck反坦克火箭筒，120毫米迫击炮，37毫米反坦克炮，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这些东西他之前在网上的二战资料里见过图片，mG42射速每分钟一千二百发，跟电锯似的；150毫米重炮一炮下去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一片地就不用站人了。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低声说了句。
然后手指一划，界面往下翻到第二项。
p-51d野马战斗机x10个中队，计二百四十架。含配套飞行员、地勤人员、航材备件及弹药。与已有野马中队装备完全一致。已自动编入航空联队序列。
陈铮看到二百四十架的时候，椅子前腿又翘起来了，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三秒。他之前手里那批野马是二百四十架，现在直接翻了个倍变成四百八十架。
他想了想，这个数量放在二战后期都够美军组一个完整的战斗机航空军了，当然他也没真见过一个航空军多少架，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多到他觉得鬼子剩余的那点航空力量已经彻底不用放在眼里了。
野马翻倍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明显比刚才高了半个音，嘴角的弧度也拉开了些，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个数字没看错。
他把界面往下拉，准备看看第三项——这一拉他整个人就定住了。
大型弹药生产工厂x1。规格：全封闭式钢筋混凝土结构，生产区面积约两万平方米，配套原料仓库、成品仓库、质量检测室及运输通道。附赠工业原材料储备，满足工厂满负荷运转三年所需，涵盖各类金属原料、化工原料及燃料。生产能力：涵盖当前全部装备之弹药种类，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航空炸弹（500磅、1000磅规格高爆弹及燃烧弹）、航炮及机枪弹药（12.7毫米、7.62毫米）、坦克炮弹（75毫米、88毫米穿甲弹及高爆弹）、步兵轻武器弹药（7.92毫米步枪弹及机枪弹）、迫击炮弹（60毫米、81毫米、120毫米）、反坦克火箭弹（88毫米）。
陈铮的目光扫完第一行航空炸弹的时候就停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至少五秒钟，然后又看了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越往后看嘴张得越大，到反坦克火箭弹那行他看完的时候，下巴已经合不上了，确切地说，是嘴张开了但忘了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