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光复后的第二天，燕山基地的食堂里飘着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陈铮刚炫完一大碗带浓郁汤汁的红烧肉，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雷神武器系统通知：石家庄攻坚战役完成，战果评估：战术级。控制区域扩展至华北平原核心地带。系统奖励已生成，是否接收？
陈铮手里还攥着那把刷子，整个人保持蹲姿停了两秒钟，然后站起来，把饭盒往水池沿上一搁，甩了甩手上的水，朝空气说了一声：当然接收。
视野里那个半透明的冷光界面展开的瞬间，他的脚后跟不自觉地抬了一下。
第一行字是加粗的：奖励内容：二战德军满编空降师x1。
陈铮的嘴张开了一半，然后第二行字紧跟着弹出来：配套运输机群：me-323重型运输机x120架，dFS 230轻型突击滑翔机x240架。含全套机组人员、地勤、备件及燃料储备。
他那个张开的嘴就没合上。他就那样站在食堂门口，一手还滴着水，面朝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有六七秒钟。
空降的。他终于合上了嘴，但声音还是有点飘，像是喉咙还没完全归位，步兵师有了，装甲师有了，这回来一个空降师？统哥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你这是要把我打造成三栖明星是吧？就差给我配一艘航空母舰了——
他往食堂门框上一靠，双手插兜，开始逐行往下看那串详细清单。
空降师编制，大约一万五千人。师部下辖三个伞兵团，每个团约三千人，配备FG-42伞兵步枪、mG-42通用机枪和迫击炮。一个滑翔机突击团，专门负责搭乘滑翔机进行机降突袭，配备轻型无后坐力炮和火焰喷射器。
一个空降炮兵团，含75毫米无后坐力炮营和105毫米轻型榴弹炮营，这些炮都可以通过me-323直接空运或通过滑翔机拖曳着陆。此外还有反坦克营——装备了50毫米反坦克炮和少量反坦克火箭筒——工兵营、通信营、医疗营、补给营各一。
然后他看到了运输机的详细参数。
me-323，六台发动机，翼展超过五十米，货舱容积能装下一辆轻型装甲车或两门火炮加牵引车。最大载荷约十二吨，载人状态下可搭载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伞兵。航程一千公里出头，足够从燕山基地覆盖华北全境和大部分华东地区。
dFS 230是小型滑翔机，可搭载十名突击队员和少量装备，由运输机拖曳升空后滑翔着陆，适合精确机降突袭。
我滴个乖乖。陈铮把清单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目光在那行六台发动机上停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两天没刮的胡茬，这玩意儿长得跟只大肚子的铁蜻蜓似的。你要是把它停在跑道上，b-29在旁边都显得娇小。
他转身往作战室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拖鞋在走廊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响。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文远正坐在桌前整理战报，头也没抬。
老方，系统给奖励了。陈铮在门口站定，双手叉腰，一个空降师。一万五千人，全德械装备。外加一百二十架me-323运输机和二百四十架dFS 230滑翔机。
方文远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铮，推了一下眼镜，然后放下笔，从桌角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
你先说，我记。
你倒是挺冷静的。陈铮在椅子里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我站在食堂门口冲着空气傻笑了半天，你倒好，翻开本子就准备抄清单一二三了。
我这叫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请指挥官阁下先说说me-323是什么东西吧，我没见过。
六发运输机，德国人造的，最大载重十二吨。陈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十二吨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咱们那辆半履带车，加上一辆牵引车和一整门75毫米无后坐力炮，它一趟给你全捎过去。不用从地面绕，直接飞过去。从燕山到太原，直线距离四百公里出头，me-323的航程一千公里，跑一趟来回还能剩点油在油箱里晃荡。
方文远在本子上快速写着，写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句：那空降师的人，现在在哪儿？
系统还没生成。得挑地方，不能跟装甲师和步兵师挤在一起。
基地东边那片开阔地还有位置，但不够一万五千人驻扎。
那就往东再扩一点。陈铮把手从脑后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反正系统生成的时候连营房一起给，不用我们动手盖。你明天早上跟孙立成和赵铁柱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训练场往西挪一百米，把东边那片地让出来。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然后放下笔，抬起头看着陈铮。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铮跟他相处了这么久，能看出他眼睛里那种我有话要说但我在组织措辞的神色。
你想说什么就说。
方文远沉默了两秒：我在想一个问题。你现在有装甲师、步兵师、空降师，三个师加起来将近三万人。加上航空联队的地勤和飞行员，基地总兵力超过四万人。这已经不是一支部队了。
像什么？
像一支方面军的架子。还差一个师就能凑成集团军了。
陈铮听完这个评价，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不是高兴也不是激动，是一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的醒悟。
老方，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你知道吗？他伸手揉了揉后脖颈，我三个月前还在出租屋里拼飞机模型，现在你告诉我我快凑出一个集团军了。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我现在就想找人问问系统，能不能给我发个说明书，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当这个集团军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