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陈铮就蹲在码头边上了。
昨晚那支舰队已经完成了锚泊调整，从远海转移到了添京港外港的深水锚地。
晨雾还没散透，海面泛着一层灰蒙蒙的白，那些舰艇的轮廓从薄雾里慢慢显出来，像是有人用铅笔在一张湿纸上反复描了几遍。
陈铮旁边蹲着方文远，手里端着个搪瓷杯，里面是热水。雷战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从那艘中途岛级航母的舰岛一直扫到飞行甲板尽头，然后又扫回来，来回扫了三遍。
陈铮伸手指了指那艘最大的船：看见没有，中途岛级，四万五千吨排水量，全长二百九十五米，比上次那艘埃塞克斯长了差不多三十米。甲板上那排飞机你数数，目测最少一百二十架。
雷战没理这个茬，直接问了一句实在的：这艘航母的舰载机构成是什么？跟埃塞克斯比有什么区别？
陈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从方文远手里拿过文件夹翻到舰载机配置那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战斗机是F4U海盗，四十八架，这个跟上批一样，没什么好说的。俯冲轰炸机是Sb2c地狱俯冲者，三十六架，也是标配。鱼雷机是tbF复仇者，二十四架。另外多了一个夜间战斗机中队，十二架F6F地狱猫，专门负责夜战和恶劣天气下的截击。整体载机量比埃塞克斯多了三十架，多出来的那个夜间中队可以在天黑之后保持战斗力，简单来说就是白天晚上都能打。
雷战点了点头：夜间战斗机的加入，意味着航母编队的全天候作战能力提升了。以前天黑之后舰载机基本靠岸基支援，现在自己就能扛住。
陈铮继续往下翻：另外还有制空和制海模式的区别。这艘中途岛级的弹药库容量和燃油储备都比埃塞克斯大，持续作战能力更强。遇到大规模海战的时候，它能承受更长时间的连续出动，不用频繁返港补给。
雷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陈铮没理他，又往锚地深处那两艘轮廓更粗壮的巨舰指了指：再来看那个大家伙，衣阿华级战列舰x2。标准排水量四万五千吨，全长二百七十米。三座三联装406毫米主炮，九门十六英寸巨炮，一发炮弹一吨多重，高爆弹能炸出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坑。
他又翻到下一行：装甲厚度三百毫米以上，水线主装甲带最厚处达到三百零七毫米。这个年代，鬼子的战列舰主炮打上来顶多蹭掉一层漆。甲板装甲也厚实，俯冲轰炸机扔的炸弹一般的穿不透。最高航速三十三节，比北卡罗来纳级快了差不多五节。上了战场那就是一个满身重甲还能健步如飞的坦克，跑得快，扛得住，打得狠。
雷战站在岸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六六六，你这海军现在已经有两条航母四条战列舰了，这在东亚海面上已经无敌了。
陈铮靠回椅背，双手抱着后脑勺：现在问题来了，两支舰队不能都叫“舰队”，容易搞混。得定个番号，区分一下。之前的舰队，咱们叫第一舰队。新来的这支，叫第二舰队。
方文远翻开笔记本，钢笔尖已经悬在纸面上了：第一舰队司令官还是之前那个人选？
陈铮想了想：对，第一舰队保持原编制不变，司令还是原来那个。第二舰队新组建，得配一个司令。不过系统生成的时候应该已经配好了，回头你找系统对接一下，确认具体人选。两支舰队各自独立编制，战时协同指挥。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写了“第一舰队”“第二舰队”两个条目，又在第二舰队后面加了一个括号，写了“中途岛级航母x1，衣阿华级战列舰x2”。然后合上本子抬头看了陈铮一眼：对了，补充一个问题，这两支舰队以后怎么分工？你不能让两支舰队都停在渤海湾，那地方都快停不下了。
陈铮想了想：第一舰队以后主要放在黄海和东海方向，兼顾苔岛和镐丽半岛的巡航。第二舰队放着北海和曰本海方向，威慑北海道和本州北部。平时各自训练各自巡逻，遇到大规模行动，两支舰队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特混编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要是有机会把海生崴也弄回来，第二舰队直接北上门都不用出港。
雷战沉默了两秒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陈铮看着他说：先打着呗，反正现在海军有了，未来系统再给我奖励点更猛的装备，那可就说不好了。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字，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朝吉普车方向走：回去把海军编制方案正式定下来，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的番号和防区划分写成红头文件，归档备查。那我去安排了。
方文远走了之后，陈铮在码头边的铁轨上又坐了一会儿，手肘撑着膝盖，看着锚地那排舰艇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已经有地勤人员在活动了，几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影在甲板边缘走动，正在检查起降指示灯的线路。
远处那两艘衣阿华级战列舰的主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炮管从指向天空的俯仰角慢慢放平，像两座正在苏醒的钢铁巨兽伸了个懒腰。
陈铮看了一会儿，忽然自己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以前我玩手游氪金抽卡，氪三百块出一个SSR我能高兴一整天。现在系统直接送我一艘航母两艘战列舰，我连充值入口都没找到。统爹，你比所有游戏策划都良心，因为你根本不要钱。
锚地海面上，一艘小艇正从航母舷侧放下水，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朝码头方向开过来。艇上坐着几个穿白色制服的水兵，其中一个站在艇首朝岸边挥手。
陈铮站起来也朝那边挥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吉普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艘中途岛级航母的舰岛顶部，一面金色闪电标记的旗帜正在晨风中缓缓升起来，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灰蓝色的海天之间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