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勇站在一旁,满脸震撼。
一向挑食挑剔的猫老大,此刻这般狼吞虎咽,效果肉眼可见。
“果然是天才制作的好物。”
钱勇长叹一声,满心感慨。
“纯度、诱惑力都是顶尖水准,这钱花得太值了。”
这时,别墅大门再次推开。
“爸,我回来了。”
年轻的钱亮走进屋内,他是培育家协会的学徒,专攻中级能量方块制作。
他一眼就看到了埋头舔盆的猫老大,满脸好奇。
“猫老大今天怎么吃得这么积极?”
“你换新款口粮了?”
钱亮放下工具箱,蹲下身,捏起一点残留的方块残渣。
出于职业习惯,他仔细观察残渣的色泽、切面,感知其中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他脸上的好奇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手抖了一下,盯着手中的残渣,惊呼出声。
“卧槽!这是什么顶级品质!”
程亮蹲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的方块残渣。
这色泽,这切面,简直完美得不讲道理。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在进食的猫老大。
“猫老大,借我尝一口。”
程亮飞快地伸出手,直接从猫老大的食盆里抢过一块完整的能量方块,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
“喵吼!”
猫老大护食的本能瞬间爆发,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亮出锋利的爪子就要抗议。
“别急别急!吃我这个!”
程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块自己亲手制作的高级口粮,一股脑塞进食盆里,这才勉强安抚住暴躁的猫老大。
程亮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口腔里方块的味道。
作为一名专业的培育家学徒,品尝能量方块是必修课。
这块方块刚一入口,程亮的大脑就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清新的甘甜在嘴里散开。
不仅没有任何劣质树果的酸涩感,反而带着一股极其清新的甘甜。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股蕴含在方块内部的能量。
平稳、温和、纯粹到了极致!
能量顺着喉咙流淌,十分平稳温和。
程亮睁开眼睛,满脸惊讶。
这卖相和口感,甚至远超他认知中的那些大师级作品!
这绝对是把树果的杂质剔除到了极高的程度!
“爸!”
程亮从地上一跃而起,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
钱勇正站在水槽边洗着葡萄,被儿子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吓了一跳。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钱勇甩了甩手上的水。
“爸,猫老大吃的那个能量方块,你到底是从哪买的?”
程亮双手抓着厨房的门框,语气激动得发颤,
“到底是哪位培育大师的杰作?这纯度太恐怖了!”
“哦,你说那个啊。”钱勇端着果盘走出来,“就在市中心那个七号精灵商店买的。制作者叫张伟。”
“张伟?”
程亮皱起眉头,站在原地苦苦思索。
他在培育家协会当了这么多年学徒,早就把东煌地区那些有名有姓的高级培育家背得滚瓜烂熟。
可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位叫“张伟”的培育大师的任何印象。
“爸,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咱们安汉市,甚至整个省城,都没有叫张伟的培育大师啊。”
程亮满脸疑惑。
钱勇看着儿子这副书呆子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你这臭小子,天天关在实验室里死读书,连外面的大新闻都不知道了?”
钱勇把果盘放在餐桌上,指了指客厅关着的电视机。
“这个张伟可不是什么老头子。他就是这两天在电视上大出风头、打进了雏鹰杯四强的那个热门选手。”
钱勇比划了一个手势,语气里满是惊叹。
“人家今年才十七岁,还是个二中的高中生呢!”
程亮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脑子有些发懵。
十七岁?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还是个天天在赛场上指挥精灵打对战的训练家?
程亮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每天起早贪黑,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提纯树果、调配比例。
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到现在也只能勉强做出刚及格的中级能量方块。
结果现在告诉他,一个十七岁的对战选手,随手做出来的中级能量方块,品质甚至超越了大师?
程亮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晚饭时间,程亮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那块纯度变态的能量方块。
饭刚吃完。
程亮猛地站起身,趁着猫老大在客厅打盹的功夫,一个箭步冲过去,又从食盆里抢了一块能量方块死死攥在手里。
“喵呜!”猫老大这次彻底怒了,亮出爪子在后面疯狂追杀。
程亮护着手里的方块,夺门而出。
他跨上门口的电瓶车,把油门拧到底,顶着夜风一路狂飙,直奔师傅许文华的家。
程亮今天非得让师傅掌掌眼,看看这块方块到底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半小时后,电瓶车在市郊的一栋中式别墅前停下。
程亮急匆匆地穿过院子,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许文华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戴着老花镜,坐在红木茶几前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师傅!”程亮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许文华放下手里的古籍,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作为培育家,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说吧,大晚上跑过来什么事?”
“师傅,您快看看这个!”
程亮把手里那块攥出汗的能量方块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许文华瞥了一眼桌上的方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怎么?你小子终于开窍,把中级方块的纯度提上去了?拿来让我给你点评点评?”
许文华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将那块能量方块拿了起来。
他随意地打量了一眼。
仅仅就是这一眼。
许文华收起了笑容。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将方块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毫无瑕疵的切面和晶莹剔透的色泽。
许文华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将方块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嗅着那股内敛到了极点的能量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