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许淼摇摇头,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从地区文工团来bJ,从面对陆大山的偏见,到如今成为他的妻子,拥有自己的小家和热爱的事业,这一切都来得太不容易了。
陆鸣放下杯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练舞和小时候递工具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做梦,淼淼,我们结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许淼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满是宠溺和珍视。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许淼没有说话,只是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陆鸣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阔,带着肥皂的清香,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红烛的光渐渐暗了些,屋里的温度却似乎升高了。
陆鸣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许淼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却让陆鸣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温柔的辗转,带着彼此的气息,缠绵悱恻。
许淼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感受着他的温柔和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许淼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埋进陆鸣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踏实。
陆鸣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是满足。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姑娘就是他的牵挂,是他往后余生最珍贵的宝藏。
红烛渐渐燃到了尽头,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是梦里早已做过千百次的动作,这一次,彼此的眼前不再是雾蒙蒙的一片,而是清晰的脸庞。
是轻柔的云缠绕在身侧,是水流滴滴答答的划过。
直到月上中天,许淼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陆鸣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晚安,我的妻子。”
她是上天的恩赐,是他此生的珍宝。
新婚的甜蜜还没褪去,许淼就一头扎进了舞剧的巡演筹备中。
总政文工团的演出任务向来繁重,她作为女主角,每天天不亮就往排练厅跑,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陆鸣心疼她,每天下班都会绕路去菜市场,买些排骨、鲫鱼,学着给她炖汤。
他以前在部队里只会煮面条,如今为了许淼,硬是对着周桂兰写的菜谱,练会了好几道家常菜。
许淼回到家,总能闻到屋里飘着的饭菜香,桌上的搪瓷碗里,汤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先喝汤,再吃饭,不许熬夜看剧本。”
许淼捧着温热的汤,心里暖乎乎的。
她知道陆鸣在纪检也不轻松,经常要加班整理材料、写东西,却还总想着照顾她。
有一次她排练时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陆鸣看到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蹲下身,给她脱鞋揉脚,语气里带着责备,眼神却满是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明天跟团里请个假,好好歇歇。”
“不行啊,下周就要巡演了,我的角色没人能替。”
许淼摇摇头,忍着疼说:“程老师还等着看我出彩呢。”
陆鸣叹了口气,起身去拿红花油,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那也不能硬撑,以后排练完我来接你,咱们慢慢走。”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排练结束,排练厅门口总能看到陆鸣的身影。
他穿着军装,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温水或热汤。
许淼和同事们一起走出来,看到他,脸上总会露出疲惫却幸福的笑容。
文工团的姑娘们都羡慕她:“许淼,你家陆干事可真好,天天来接你,比闹钟还准时。”
许淼的努力没有白费。
舞剧巡演首站就获得了满堂彩,她饰演的支前模范,既有着农村姑娘的淳朴,又有着面对艰险时的坚韧。
尤其是最后一幕,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在风雪中起舞的场景,让台下不少观众湿了眼眶。
巡演一路走过好几个城市,报纸上刊登了演出的报道,配着许淼在舞台上的照片,标题写着:“总政文工团新星闪耀,许淼成新一代台柱子。”
回京时,文工团门口挤满了来迎接的人。
许淼刚走下车,就看到人群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程老师。
她穿着藏蓝色的衣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束刚从院子里摘的月季花。
“程老师!”
许淼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程老师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赞许:“淼淼,做得好!我看了报纸上的报道,也听不少老同事说了你的演出,都说你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都是您指导得好。”
许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不是您当初举荐我,我也没机会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
“是你自己有灵气,又肯下苦功。”
程老师笑着说:“我退休后,很少来团里了,这次是特意来看看你。听说你结婚了,嫁了个好后生,恭喜你啊。”
陆鸣这时也走了过来,给程老师敬了个礼:“程老师好,谢谢您一直照顾淼淼。”
“你就是陆鸣吧?”
程老师看着他。
“淼淼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支持她的工作,好姑娘值得好小伙疼,以后可要好好对她。”
“您放心,我会的。”
陆鸣郑重地点点头,伸手揽住了许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