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娜快步上前,割开他棉袄外层。
里面的棉花全翻了出来。
胸口有三道红痕,却没有破皮。
图雅娜松了口气。
“熊掌没拍实。”
“应该没伤到骨头。”
赵满仓吸着凉气。
“那俺也去算不算救了巴根?”
巴根立刻点头。
“算!”
“以后你再说俺也去不会使猎叉……”
“俺也去不说了。”
“你昨天还说俺也去猪圈门没关好。”
“那确实没关好。”
“巴根!”
“行行行。”
巴根赶紧改口。
“以后俺也去少说一句。”
山沟下,那三个陌生猎人也慢慢爬了上来。
戴狗皮帽子的男人脸色惨白,手里还抓着枪。
他看了一眼死熊,又看向杨成瑞。
“谢了。”
杨成瑞没有接话。
“你们是谁?”
男人眼神闪烁。
“路过的。”
“路过的会追一头带伤的熊?”
“俺也去们看它拖了猪。”
“想替村里除害。”
赵满仓立刻骂道:
“放屁!”
“那是俺也去家的猪!”
“你们替俺也去除害,咋不先来问俺也去?”
拿斧头的男人说道:
“熊进了山,谁打着算谁的。”
“谁定的规矩?”
老额尔敦走到他们面前。
“山里的规矩,是不打带崽的母兽,不追受伤发狂的熊。”
“不在村边放血饵。”
“不拿套子害人。”
那几人脸色同时变了。
杨成瑞盯着戴狗皮帽子的男人。
“这头熊右前腿上的铁丝,是你们下的套?”
“不是。”
“那你心虚啥?”
“俺也去没心虚。”
赵建军忽然弯腰,从那人脚边捡起一个布包。
布包刚才摔开了。
里面滚出几块发黑的肉干。
还有一只小玻璃瓶。
图雅娜拿起瓶子闻了一下,立刻皱眉。
“麻药。”
杨成瑞眼神冷了下来。
“血饵里掺麻药。”
“熊吃了不会马上倒。”
“只会越来越暴躁。”
戴狗皮帽子的男人后退半步。
“俺也去不知道那是啥。”
“东西不是俺也去的。”
拿斧头的男人急忙说道:
“是黄五给的!”
狗皮帽子猛地回头。
“你闭嘴!”
“俺也去凭啥闭嘴?”
“刚才熊扑过来的时候,你把俺也去往前推!”
“你想拿俺也去喂熊!”
“俺也去没有!”
“你有!”
第三个男人也开口。
“药和套子都是黄五给的。”
“他说抓活熊胆子值钱。”
“让俺也去们先用药饵把熊弄虚,再下钢丝套。”
老额尔敦怒道:
“畜生!”
“活熊取胆这种事你们也干?”
狗皮帽子眼见瞒不住,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杨成瑞早有防备。
“巴根!”
巴根抄起半截猎叉,横着扫过去。
砰!
狗皮帽子被绊得扑倒在雪里。
赵满仓忍着胸口疼,冲上去一屁股坐在他背上。
“跑!”
“你再跑一个给俺也去看看!”
男人挣扎道:
“滚开!”
“俺也去认识黄五!”
“你们敢抓俺也去,他不会放过你们!”
赵满仓抬手就是一巴掌。
“正好!”
“俺也去们还怕他不来!”
杨成瑞从那人腰间搜出一只旧烟盒。
烟盒里没有烟。
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数字。
最下面还有一个地点。
白桦岭,废木场。
老额尔敦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