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捻了捻，又凑近闻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山泥。”
孙强赶紧问道：“那是什么？”
“像是山洞深处的湿土，里面还有硫磺味。”
“硫磺？”
孙强听得一头雾水。
杨成瑞把兽皮重新放回布包。
“这附近有些石缝，常年不见太阳，石头里会带着特殊的气味。不过，光凭这个，还不能确定什么。”
那人趁机伸手来抢。
杨成瑞侧身避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我让你动了吗？”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强忍不住笑了。
“哟，开始报家门了？来来来，你说说，你是哪路神仙？”
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跟马老板做事！”
孙强脸色一变。
“果然是马老板的人！”
那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上了嘴巴。
杨成瑞却不动声色地问道：“马老板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跑？”
“我……”
那人张了张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杨成瑞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过，你最好想清楚。现在狼群正在靠近，你腿上又有伤。没有我们帮忙，你觉得自己能走出这片山？”
那人脸色难看。
“你少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
杨成瑞抬头看了一眼松树林。
“你听。”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风吹树梢的声音，也没有鸟叫。
只有雪地深处，传来几声轻微的踩踏声。
孙强握紧了手里的猎枪，低声说道：“杨哥，这回不对劲。刚才还能听见狼叫，现在怎么全没声了？”
杨成瑞缓缓转过身。
“狼群已经围过来了。”
那人再也顾不上争辩，声音都变了。
“救我！你们先救我！”
孙强冷笑一声。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让我们别多管闲事呢！”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人一把抓住杨成瑞的裤腿。
“杨兄弟，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杨成瑞低头看着他。
“先说，狼群为什么追你？”
那人嘴唇哆嗦了几下。
“因为……因为我动了它们的窝。”
孙强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把狼窝给掏了？”
“不是！我没掏狼崽！”
那人连忙解释。
“我只是经过一个石洞，里面有几只小狼。我原本想绕过去，谁知道那头母狼突然冲出来。我开了一枪，打中了它，后来整群狼就追着我不放了！”
孙强气得直跺脚。
“你他娘的还真敢干！冬天的狼最护崽，你打伤了母狼，它们能不追你吗？”
“我也没办法啊！当时它扑过来，我不打就得死！”
杨成瑞皱起眉头。
“你说你开了枪？”
“开了。”
“什么时候？”
“一个多时辰前。”
杨成瑞的目光骤然一沉。
一个多时辰前，他们还在山洞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脚印。
如果这人没有说谎，那么他遇见狼群的地方，很可能就在那片石壁后面。
可杨成瑞记得清楚，附近根本没有适合狼群筑窝的平缓地带。
除非……
“强子。”他忽然说道，“把枪装好，咱们换地方。”
孙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