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走到第五层栈道拐角,
平板上凌屿川刚过深涧,弹幕还在炸。
他把平板翻过来看了看水底那个暗影的截图,
然后递给旁边的助手。
“看见没有?不是蛇,不是鱼。
这水底下养的这个东西,书里我写过。
但我写的时候吴邪有五个人。
五个人过地下湖,两个先过去探路,
三个在后面等。
有说有商量,有人先下水试深浅。
凌屿川过的时候只有他自己。
一个人,五根石柱,
水底下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在等他。”
助手把望远镜递过来,他摇了摇头。
已经听见了——
很闷,像一大片水被压在石头底下偶尔翻动一下。
“我没写出过这种过法。
我写的七星鲁王宫里有人带路,
有火把,有人说话。
他不是我书里的人。
他是我书里那个人如果真的存在,
在没人带路、没火把、没队友的情况下,
会怎么做。”
他把平板合上,加快脚步。
刘志豪不在垃圾场了。
他蹲在一条土路边上,
手机插着充电宝,
屏幕里凌屿川回头看了一眼地下湖。
刘志豪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
一半塞嘴里,一半搁在膝盖上。
“他回头看那一眼不是怕。
是确认那东西没跟上来。
他习惯了。”
弹幕飘过:“刘哥你现在分析得越来越专业了。”
“刘哥都快成凌屿川研究专家了。”
阿杰蹲在一栋烂尾楼的天台边缘,
跑酷鞋底磨着水泥台沿。
他把凌屿川过深涧那段看了一遍又一遍,
把手机关了,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
从天台边缘翻下去——
落在楼下废弃厂房的雨棚上,
滚了一圈站起来继续跑。
老K靠在一个公交站牌旁边,
环卫马甲反光条撕得只剩最后一条。
弹幕还在刷地下湖和那个撞柱子的暗影。
他把假发套摘下来扇了扇风。
“他不用人带。他自己算。
从第一根到第五根,
间距、柱高、水里那东西的速度——全在心里。
这座墓里的机关是死物,水里那个是活的。
死物他拆了,活的——他躲了。
他不想杀它,他只是要走过去。”
把假发套重新扣回头上,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凌屿川走过深涧之后,
栈道又往下盘旋了一层。
脚下的石阶不再浸水,
两侧石壁上出现了大面积的祭祀铭文。
笔画深而有力,
刻痕比前面任何一处都更大、更密集。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不是墓室,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
和地上的石笋长在一起,
形成了一座天然的石桥。
石桥两侧的钟乳石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祭祀词,
楚系文字,每一笔都带着刀锋入石时的力道。
桥下是一层浅浅的地下水,
水底铺着白石子。
直播球的冷光打上去,
整个溶洞里无数磷石同时反射出幽蓝色的微光,
和水底的白色石子交相辉映。
他踏上石桥。
靴底踩在钟乳石上发出空洞的回声,
每一步都在溶洞里回荡很久。
走到桥中央时停了一步——
脚下钟乳石表面刻着一行字,
和桥两侧的祭祀词不同,
刻痕更浅,
像是有人在石桥形成之后才刻上去的。
发丘指在字痕上擦过去,读了一遍,
继续往前走。
石桥尽头,溶洞最深处,
立着两扇巨大的石门。
整块青石凿成,左右对开,
每一扇都刻满了星图和铭文。
门楣上七颗星辰用阴线连成北斗,
勺柄指向正下方——
指向门缝正中央。
他在石门前站住。
手指探进门缝,触到一块极重的石质门闩。
这块门闩和之前箭阵区那道封门石不一样,
封门石是从里面封死的,
这块是从外面闩上的。
有人来过,进去之后把门闩重新放回原位,
像是随手带上门,知道后面还会有人来。
他手指发力,门闩缓缓滑开。
石门无声地滑向两边。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
穹顶极高,
上面用无数发光的磷石镶嵌出一幅完整的古星图——
北斗七星在最中央,二十八宿环绕,日月轨迹交错。
磷石封在地下两千多年,到今天还亮着,
整个墓室被幽蓝色的冷光铺满,
亮得不像是在地下。
墓室正中央不是棺椁,
是一棵巨大的青铜树。
树干粗到数人合抱都围不拢,
从地面一直长到穹顶,
枝杈上挂满了青铜编钟。
每一枚都不大,
用极细的青铜链悬在枝头。
没有风,编钟却轻轻晃着,
叮叮当当的声音细密地响成一片。
凌屿川在青铜树前停住了。
抬头看了片刻,绕过去,
走向墓室最深处。
主墓室到了。
墓室正中央的巨大石棺静静立在那里,
棺身刻满了楚系文字和星图,
棺盖上刻着北斗七星。
【本书实在是没有流量,写不下去了,推荐三次评估都没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