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靖这么说,常琳琳娇躯微颤。
她何尝不知道现在姜靖对自己的用心,也确实是因为他的真心,自己才下定决心与之交往。
但是话说回来,未来,依旧是个未知数。
不过并不影响当下他们相处的开心。
“我相信你。”常琳琳把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柔声回答。她也想好了,感情本就是一场豪赌,自己既然决定了,那何必再去思来想去,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让命运来安排吧。
晚上两人择了些现买的蔬菜,简单炒两个菜,姜靖下去买了四个馒头,简简单单吃了一顿。
天色渐晚,姜靖即便再不舍,也不得不起身回家了。
门口慢腾腾的穿着鞋,常琳琳给他撑着大衣套上。又随手拿起他的车钥匙递过去:“喏,可别再上来一趟了。”
“哎呀,我这还想着趁机上来多看你一眼呢,被姐给识破了!”姜靖笑着接过车钥匙,故作遗憾的摇摇头。
“少来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就是忘了!”常琳琳笑吟吟地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姐,明天我还能来找你不?”
“快上班了,在家陪陪家里人吧,一年一共就这么几天假,过年这些天我占用你太多时间了,你再往外跑会让家里人难过的,放心,上班了咱天天都在一起,假期就剩两天了,陪陪叔叔阿姨吧。”常琳琳虽然也想见他,但还是劝道。
姜靖听后神色微微萎靡,他知道常琳琳说的是实话。
“那......我们上班见?”他略微有些不甘地试探。
“当然,上班见。”常琳琳笑着把他推出门,“早点回去,别让叔叔阿姨担心,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嘞,姐你回去吧,天冷。”
电梯随后叮的一声打开,常琳琳挥挥手,颇有些不舍得望着他。
忽然,姜靖一步踏到眼前,嘴唇对准她的额头精准无比的轻轻触了一下,接着在她一脸愕然之中闪身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地关闭——走了。
“这个臭小子……”
常琳琳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温热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姜靖轻柔一吻的温度与触感。
关上房门,她平稳了一下呼吸,这才慢悠悠走回客厅,侧身躺进沙发里。
姜靖刚刚坐过的位置余温未散,淡淡的、属于他的干净气息萦绕四周,让她的心神迟迟无法平复。
她忽然想起以前刷到过的情感视频,博主侃侃而谈,说暂且不考虑结婚的话,找个年纪小几岁的弟弟谈恋爱格外有意思。不管是温柔乖巧的小奶狗,还是占有欲十足的小狼狗,总能给平淡的生活填满新鲜感。
之前对这种视频她向来是嗤之以鼻,觉得这类言论浮夸肤浅,不过是博取流量的毒鸡汤。
现在轮到自己了,她竟然有些同意那个博主的观点了......
姜靖年纪虽然小,心智的成熟度却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为人体贴靠谱,从不让她费心迁就,反而处处包容她、偏爱她。待在这个男孩身边,她可以卸下所有铠甲,坦然流露出小女人的娇软与依赖。
但转念一想,别人所说的姐弟恋或许只求一时欢愉、图一时新鲜,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相遇相知、双向奔赴,从一开始就奔着长久与未来而去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却是一个令她熟悉无比却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眼底柔光褪去,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武尚文,他这个时候来电话干什么?
电话一直在那里响着,搅得她心神不宁。
最终,她还是伸手划开接听键,她倒要看看,这个早已形同陌路的男人,此刻打来电话,究竟意欲何为。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武尚文故作温和、刻意放缓的嗓音,虚伪得令人不适:“琳琳,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常琳琳沉默不语,没有应声。电话那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应。
“有事说事,没事儿挂了。”常琳琳终于开口,只是言语间冷意十足。
“别这样嘛琳琳,我们好歹从校服到婚纱,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连聊天都不让了吧?”
常琳琳静静地听着,左手微微攥紧。
见她不说话,武尚文自顾自叹了口气,语气刻意染上几分颓废和忧伤:“琳琳,你知道吗,其实我这段时间过得不是很好。离婚以后,单位的同事们总是拿着有色眼镜看我,好像我们两个离婚是我全部的责任一样......茹嫣也有些不分场合不注意影响,经常在单位里缠着我,我说她好几次都不听......”
他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近况,言语之间尽是委屈,仿佛导致两个人离婚的罪魁祸首是她常琳琳一样。
常琳琳紧咬着嘴唇,听得怒火升腾,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如今竟然这么不要脸,过得好不好与自己何干?况且婚内出轨是个多值得称赞的事情吗?竟然大言不惭地和自己说出来,那个意思仿佛是自己的问题一样。
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沉默。
武尚文说了五六分钟,说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还没听到对面有声音,若不是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他还以为常琳琳把电话挂断了。
“......喂?你还在听吗?”
“说完了?”常琳琳冷冷的开口。
“......”
“说完了我挂了,以后再打电话换个号码。”
“......为什么?”
“因为这个号码我会拉黑掉,离婚的时候只是把你的号码删了,居然还忘了拉黑。武尚文,你过得好或者坏跟我没关系,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除非你保证有足够的电话号码来给我打。”
“你......”
见常琳琳全程冷淡如斯,武尚文伪装的忧伤终于撑不住了,电话那头明显听到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接着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原来如此,看来我这趟电话是不是影响你和你的小情人温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