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温宜公主周岁生辰之际,皇上膝下子嗣本就不丰,也乐意大办一场让众人沾沾喜气。
宴席上,温宜公主的生母曹贵人受到了多方祝福,连爆出有孕在身的惠贵人也被奉承连连,曹贵人见状却是心有不平。
宴席开始后,久不露面的端妃娘娘也来了宴席上,先是对着温宜公主添礼祝贺,后眼神扫到菀贵人,却是心中有数,感叹了一句:皇上的眼光依旧如初。
等众人送礼时,皇上示意身侧的苏培盛上前。
只听苏公公高声唱礼:“玉妃娘娘赠温宜公主长命锁一副、金碗筷一双、玉葫芦手镯一对、绫罗绸缎各一匹、虎头鞋一对。”
皇上先开了口道:“玉妃身子重不便过来,便让朕把礼带过来了。她最是不缺金银珠宝的,你便代温宜收下了。”
曹贵人原还有些惶恐,听了这话当即高兴得抱着温宜公主起身行了一礼道:“温宜谢玉妃娘娘厚礼!也谢皇上慈父之心!”
……
这边镂云开月殿,萝藦也正用着午膳呢。
林嬷嬷盛了碗山药排骨莲子羹放到自家主子跟前道:“想来前殿正是热闹的时候。”
妙音也在一旁接过话:“要奴婢说,还是在自己宫里吃的舒心。娘娘再尝尝这清炒蘑菇,最是鲜美不过了。”
林嬷嬷也笑道:“是这个理。参加宫宴本就不是为着口腹之欲,菜肴也不能趁热用。若是晚膳还好,要是想今日这般午膳时分,往往小主们都是回宫后还要再用一顿的。”
萝藦也吃的满意点头道:“还是从承乾宫小厨房带来的人做的膳食合本宫胃口。”
妙音乐了起来,调笑道:“想必皇上也是用惯了的,最先还是皇上吩咐把小厨房的人都带上的~”
林嬷嬷横她一眼笑骂道:“皇上也是你这妮子能编排的!皇上自是为着娘娘考虑…”
萝藦当下不语,却是颇为赞同妙音的话的,端看小厨房的人没收拾妥当,尚未上工那几日,皇上胃口不佳便能知道了。
那老登从前在承乾宫便是连吃带拿的,还时不时差小夏子来讨要新鲜物件。
不过这也是自己特意营造的一种关系,便是要让其潜移默化习惯这种氛围,一种名叫家的温暖…
用完午膳萝藦便继续观看前殿的大戏:菀贵人离席更衣时在水边浣足取乐,被果郡王撞见认出是那晚挂小像的人,又被其调笑了一番;曹贵人为华妃出主意,设计了菀贵人在宴席上跳惊鸿舞助兴,菀贵人先有沈、安姐妹助阵伴乐,后有果郡王吹箫加码,很是出了一番风头;华妃当场洒泪一首《楼东赋》,皇上顺势而为让其复宠;敦亲王在宴席上大放厥词,惹皇上忌惮不满…
没过多久,安答应的父亲随军护送西北银粮中途遭劫丢了银粮,被皇上降旨关押入狱的消息传遍圆明园。
华妃党与惠、菀贵人党都为了这件事暗中使劲,一方欲除掉,一方欲搭救,一时僵持不下,安答应日日以泪洗面,求救无门。
镂云开月
郭高义进入主殿回禀道:“适才安答应欲求见娘娘,被奴才三言两语劝了回去,请娘娘恕罪!”
林嬷嬷也适时开口道:“娘娘午休还未醒,奴才这才做主让郭高义先把人劝走,怕扰了娘娘清静。”
妙音不客气道:“那安答应就未安好心!皇上在的时候不见来,偏等皇上走后前来跪求,不是要把娘娘架在那儿,坏了娘娘名声吗?”
萝藦早已知道内情,便开口道:“怕不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敲山震虎来了。”
林嬷嬷觉得有理,思索几番道:“那安答应从前也不见这般胆大聪明,怕是那位用其试探娘娘与皇上。”
妙音也道:“管她什么阴谋诡计,皇上定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无需理会,本宫原就与她等不熟,难得还能赖在本宫头上。”
郭高义眼眸一转,低声道:“从来小鬼难缠,娘娘怕是要被缠上了~”
“那便让她来。”
萝藦漠然道:“且看她们的本事!”
之后皇上再来用膳,确实没提过安答应的事,还是林嬷嬷在一旁提了一嘴,皇上也不慎在意,还吩咐日后也莫要轻易放旁人进殿,扰玉妃安胎。
后续便听说安答应的父亲没犯大事,被放了出来,沈、甄两姐妹以为是自己这边使劲有功,却不知安答应早已求到了皇后娘娘那儿,并入了皇后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