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薄雾轻笼,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屋内,一缕清风拂过纱窗,轻摇烛影,梳妆镜前,映出一位身着红缎单衣的俏丽新妇。她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脸颊泛着新婚独有的娇羞红晕,宛如初绽的海棠,含露带香。
萝藦纤指轻拈玉梳,正欲梳理发丝,忽而身后一阵温热气息靠近。
胤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后,眸光温柔,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与浓情。他轻轻接过梳子,指尖不经意掠过发梢。
“怎么醒这么早?”胤祹低语,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与宠溺。
萝藦侧首回眸,娇声道:“今儿不是要同爷一道去给皇阿玛请安?”
胤祹将发丝轻轻拢在掌心,为她梳顺,“尚还早,你也才合眼没多久。”他又顿了顿,带着几分自责与心疼,“昨儿…是我孟浪了,夫人要罚我,我也甘愿受着。”
萝藦闻言,嗔怪地横他一眼道:“回来再收拾你~”
两人相视一笑,情意绵绵。
略用了一些点心,小夫妻便整肃衣冠,携手往乾清宫而去。
行至乾清宫外,李德全早已候在檐下,见二人联袂而来,连忙躬身迎上:“十二贝子,十二福晋吉祥!万岁爷尚在早朝,还未回宫呢。”
胤祹与萝藦微微侧身,避了全礼,点头温声道:“李公公。”
萝藦则巧笑倩兮:“那可巧了,皇阿玛还没用膳吧?我与爷正好蹭一顿皇阿玛的御膳,沾沾福气。”
李德全一愣,随即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十二福晋有心了!万岁爷今儿怕是要多用些饭食。”
说罢,引二人入殿,又吩咐小太监速去御膳房传话。
约莫一刻钟后,朝钟声落,康熙帝龙袍加身,步履沉稳地踏入乾清宫。
他目光一扫,见那对年轻夫妻已恭敬立于殿中,便微微颔首,待他们行礼请安毕,才含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听李德全说,十二福晋要来朕这儿‘蹭饭’?可是胤祹委屈了你,少了你的吃食?”
萝藦不慌不忙上前半步,福了福身,声音清甜,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与真挚:“十二阿哥自是疼惜福晋的。只是…儿媳自幼失怙,未曾享过父爱。如今得做皇阿玛的儿媳,见皇阿玛威仪赫赫,如山如海,心中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依恋。”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颤,“儿媳…就是想陪皇阿玛吃一顿饭,才不是为了蹭吃蹭喝呢…”
说到最后,她竟真的鼻尖微酸,唇角轻瘪,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仿佛下一瞬就要落下泪来。
康熙一怔,神色微动。他原以为这丫头是个活泼跳脱的,却没想到也有这般伤感不安的模样。
他心头一软,面上却仍端着帝王威仪,轻哼一声:“前几日还一鞭子抽晕了朕养的锦鲤,今儿成了婚,倒越发孩子气了?莫非还想水淹了乾清宫,又耍赖跑去慈宁宫告状不成?”
“皇阿玛~”萝藦轻轻跺脚,又羞又急,“儿媳哪敢?儿媳…儿媳饿了嘛!”说着,还偷偷摸了摸肚子,惹得一旁的李德全险些笑出声来。
康熙终于忍不住,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难得的慈意。他起身,龙袍轻摆,往内殿走去,却又忽然停步,回头瞥了那还想跟过来的小妮子一眼,语气故作威严:“就在这儿候着,朕去更衣!少顷传你入席,少不了你的。”
萝藦立刻笑着行礼:“谢皇阿玛收留!儿媳会乖乖的~”那副乖巧中带着狡黠的模样,惹得殿内众人暗自忍笑。
康熙摇摇头,背手而去,步履间却似轻快了几分,而萝藦夫妻俩相视一笑。
此后,十二福晋成了乾清宫的常客,每每她来时,底下人笑容也轻松了;万岁爷也总能被逗得朗声一笑,胃口也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