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球场边缘走到靠近储物棚的一块空地上。秋把自己的扫帚递给她。
“你还没拿教学扫帚，先用我的。”
艾薇接过去，跨上扫帚，脚一蹬，扫帚轻轻离地，在半尺高的地方晃了两下。
“别低头看地面。”秋站在旁边，“看你正前方那根球门柱，对，就这样。手放松一点，肩膀打开。”
艾薇照着她的话调整了一下。
扫帚果然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左右打颤。
“很好，保持住。”秋说，“对，就这样。看，不是很难吧？”
就在这时，斯莱特林那边散场的人流开始往场外走。
德拉科被潘西几个人围着，一抬头，就看见艾薇正骑在秋·张的扫帚上，低低地悬在离地不到一尺的位置。
她的黑发被风吹得微微向后扬起，表情僵硬。
秋站在旁边，仰着头对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鼓励的笑。
德拉科脚步停了半拍。
“那不是拉文克劳的替补找球手吗？”
潘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几分。
“秋·张？”她认出了那个黑发女孩，“陈怎么跟她在一起？”
德拉科收回视线：“谁知道，也许她们早就认识。”
“她一个斯莱特林，跟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混在一起练飞行？”潘西不满地说，“她去年连扫帚都叫不起来，现在倒跟拉文克劳的替补找球手学起来了。”
艾薇没有注意到场边有人停留。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那根球门柱上。
地面被排除在视野之外，扫帚的晃动感似乎也减轻了。
“你骑得比上次好多了。”秋仰着头对她说，“腰再稍微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
德拉科在原地多站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朝城堡方向走去。
秋教了大约半小时才放她落地，临走前还叮嘱她要常练习。
道别后，艾薇沿着球场边缘走回城堡。
她穿过门厅，刚踏上通往地窖的石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力量猛地撞在她后背。
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男生从她身边挤过去，肩膀擦着她的肩膀，动作粗鲁得像她根本不存在。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伴，都是高年级生。
“看路啊，一年级的。”其中一个人回头说。
艾薇站稳脚步，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撞到我了。”
那个高年级男生停下脚步，慢慢转身。
“撞到你？”他眉毛挑了一下，然后看了同伴一眼，“我撞到她了吗？”
“好像撞了。”左边那个嬉皮笑脸地说。
“是吗？那可能是你站的位置不太对。”他重新看向艾薇，“下次让路的时候站远一点。”
“你从后面跑过来，撞到我，然后告诉我应该站在别的地方。这个逻辑听起来像是你不会走路。”艾薇说。
他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塞巴斯蒂安·弗利。”他说，“我爸爸是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秘书。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我记性一般。”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踩在艾薇面前那级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距离比刚才近得多，近到艾薇能闻到他袍子上沾染的炉火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塞巴斯蒂安·弗利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你最好知道怎么跟高年级说话。”
艾薇没有动。
“那你撞了人，为什么不道歉？”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一个二年级的，进斯莱特林才几年，就敢教我做人了。”
“是你先不会做人的。”
“你——”
塞巴斯蒂安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慢慢把手伸进袍子里，摸出了魔杖。
“看来你得吃点教训。”
他的魔杖刚抬起来，艾薇已经动了。
她欺身上前，一脚踢掉了他的魔杖。
那根黑色魔杖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啪”地掉在石阶上。
塞巴斯蒂安显然没料到她敢先动手，脸色骤变，反手朝她肩膀抓去。
艾薇侧身避开，但左边那个高年级生已经抽出了魔杖，在她转身的同一刻念了咒。
一股尖锐的力道击中艾薇手臂，灼烧感从手肘划到肩膀。
她咬紧牙，硬是没出声，身体往旁边一偏，右手的魔杖已经指向那人。
“塔朗泰拉舞！”
那个高年级生毫无防备，整个人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原地跳动，鞋底在石阶上敲得“哒哒”作响。
“停下！”他一边跳一边叫。
另一个高年级生也被激怒了，举起魔杖。可还没等他念完咒语，一记严厉而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炸开：
“统统住手！”
麦格教授出现在石阶转角处，身后还跟着一个幽灵正飘过，被那声呵斥吓得穿墙跑了。
四个学生同时僵住。
那个中了跳舞咒的高年级生还在原地小幅度抽搐。
麦格教授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散落在地的魔杖上，又看向塞巴斯蒂安和艾薇。
“你们竟然在走廊上使用魔法，四个斯莱特林。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打起来，现在立刻跟我去办公室！”
塞巴斯蒂安捡起魔杖，脸色涨红：“教授，是她先动手——”
“闭嘴。”麦格教授说。
塞巴斯蒂安把牙咬得死紧。
麦格教授走在前面，四个人排成一条极不情愿的队伍跟在后面。
他们被带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等了大约两分钟，斯内普也来了。
他进门，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几个学生。
“怎么回事？”斯内普问。
“弗利和他的两个朋友在走廊里与陈小姐发生冲突，双方都使用了魔法。”麦格说，“性质很恶劣。”
斯内普的目光从塞巴斯蒂安身上缓缓移到艾薇脸上。
“一个二年级，在走廊里和高年级互扔恶咒。”他的声音低而冷，“陈小姐，你是觉得自己在魔咒课上多得了几分，就有资格在城堡里表演了？”
艾薇没说话。
“回答我。”
“没有。”她说。
“那就管好你的魔杖。”斯内普转过头，看向塞巴斯蒂安，“弗利先生，你在霍格沃茨待了四年，学到的就是用魔杖对付低年级生？”
“教授，是她先踢掉我的——”
“住嘴！”斯内普打断了他。
塞巴斯蒂安闭上了嘴。
“三更半夜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现在连白天都要在走廊里胡闹。”斯内普袍袖一甩，转向麦格，“我会处理斯莱特林的学生。”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她最后扫了艾薇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