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散了。
他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
孙海涛收了手，转身朝东侧走去。武空宁正扛着孙鹏跑过来。
孙鹏被颠得龇牙咧嘴，好在人没事，就是脸色白得吓人，看来昨天后来卡尔没有再折磨他。
“孙鹏！”
孙海涛快步走过去，从武空宁手里接过儿子。
孙海涛仔仔细细把孙鹏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除了断臂之外没有新伤，才松了一口气。
“爸，我没事。”孙鹏被他爸抱着，有点不好意思，“你先放我下来。”
孙海涛没理他，又抱了两秒才松开。
武空宁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卡尔倒在地上的尸体，点了点头：“收工。”
武空宁安排手下将卡尔被装进尸袋里放在后备箱。
“我们要回省部了，你们一起吗？”武空宁看向孙海涛问道。
“不了，我带他们回去三江市基地。”
“那行，再见。”武空宁打了声招呼，开车离开。
孙鹏等人则是和孙海涛一起，坐在了孙海涛的车上。
“孙叔。”胡飞开口。
“嗯。”
“刚才那招穿血，什么情况？”
孙海涛转头看了后座上的胡飞。“怎么了？”
“我的能力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那些血色的能量又是什么？”
孙海涛没急着回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来，掌心里凝出一团血色能量，在指尖慢慢压缩。
“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能量控制吧？
把能量压缩到极致，然后在一个点上释放。”
“记得。”胡飞点头。
“穿血就是那个原理的延伸。”孙海涛把血色能量压缩到黄豆大小。
“只不过压缩的不是拳头上的能量，是我血液里的能量。
压缩到极致之后，形成箭矢的形状，射出去。”
胡飞想了想：“所以这是你血液操控能力的延伸？”
“对。”孙海涛收了能量，“每个人的能力不一样，延伸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的能力是血液操控，所以我能把血液压缩成箭矢。
孙鹏也是血液操控，但他现在的方向是血球和血刃，还没往压缩的方向走。”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卡尔的情况，按理来说他也应该有类似的招数啊，今天怎么没见他用过？”
孙海涛看了他一眼：“你记不记得卡尔的能力是什么？”
胡飞回忆了一下：“力量强化。类似这种的。”
“对。”孙海涛点了点头，“卡尔的能量光刃、能量波，说到底不过是四级自疫者的通用能力。
任何四级自疫者都能做到，区别只在熟练度和威力。
可‘延伸’不一样。
延伸是跟自己的核心能力绑定的。”
他指了指自己：“我的穿血，是我血液操控能力的体现。
因为我的核心能力是血液，所以我的能量延伸出来，是血液的形态。”
又指了指后备箱的方向：“卡尔的核心能力是力量强化。
他的能量延伸出来，只能在力量方面更强。
光刃、光波，都只是能量的外放形式，实际上他的能力早就暗中用上了，只不过你看不出来而已。
不过你也不要小瞧卡尔，他打不过我，完全是境界太低，对能量的运用不够熟练，单轮威力，他不比我弱。”
胡飞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按照孙海涛的说法，那我到四级之后，能开发出什么招数呢？
孙海涛见胡飞不说话开口问道。
“想什么呢，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要专心开车了！”
胡飞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了，没事了。”
孙海涛饶有趣味的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驶回三江市区，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得街上明晃晃的。
车子停在基地门口的时候，胡飞远远就看见张岚站在台阶上。
张岚穿着那件深灰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低气压隔着二十米都能感觉到。
胡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孙海涛从车上下来，看到张岚的表情，脚步也慢了一拍。
孙海涛看了一眼胡飞，低声道。
“这下你们惨了”
胡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打草稿了。
张岚要是问起来，他就说去粮仓是为了查传教士的线索，没提前汇报是因为情况紧急，孙鹏被抓是意外，谁也没想到卡尔会出现在那里。
这套说辞在车上想了三遍，应该能应付过去。
可走到张岚面前的时候，张岚什么都没问。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目光在胡飞身上停了一秒，又看了一眼孙海涛，最后看了一眼后座上睡着的孙鹏。
“伤怎么样？”张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胡飞于是这样，还不如张岚对着自己大发雷霆，现在这样只会让他更难受。
胡飞张口声音有些愧疚。
“没……没事，歇两天就行。”
“孙鹏呢？”
“左臂骨折，已经包扎好了，在后面睡着了。”
张岚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赵璐，和秦轩怎么样？”
“都没事，当时我让他们先离开了。”
“听说你们带回来东西了，还在吗？”
“在，我这就，”
张岚摆摆手。
“不急，把孙鹏带到治疗舱去疗伤吧，你们几个该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胡飞站在原地没动。
他宁愿张岚骂他一顿，也不想看到张岚这副样子。张岚越平静，他越觉得事情大条了。
“岚哥，我……”
“我说了，先去疗伤。”张岚打断了他，语气没变，可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胡飞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背起孙鹏离开。
张岚看着他们离开，转过头看向孙海涛。
“你就是这么看着他们的？”
孙海涛抱着看戏的心情站在一边，原本想象中的冲突爆发没有发生，反而现在张岚的矛头对准了自己。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中带着怒意。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
我都不知道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出去的。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只是过来帮忙的，我儿子出事我不比你着急？
你的语气我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