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午饭,林天宝歇了一会儿,跟家里几个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出了门。
“我出去转转,晚饭前回来。”
婉清追到门口问了一句:“天宝哥,你带钥匙了没?”
“带了带了。”
婉怡在后面小声嘀咕:“你问他带没带,他准忘。”
林天宝假装没听见,脚底抹油溜了。
刚出院门,就碰上三大爷阎埠贵蹲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老头儿一抬头,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立马亮了。
“哟,天宝,出去啊?”
“是啊三大爷,出去逛逛。”
“准备去哪儿逛啊?”
林天宝心说您这查户口呢?嘴上随口应付:“大街上溜达溜达,闷得慌。”
阎埠贵点点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年轻好啊,有的是时间。不像我们,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
林天宝笑了笑没接话。您忙?您忙着一盆兰花浇八遍水吧?
他没再搭理,大步流星走了。
林天宝今年刚高中毕业,家里正托关系给他找工作呢,这会儿属于无业游民,在家闲着。搁后世这叫“待业青年”,搁这会儿叫“等分配”,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没事干。
走出95号大院,外面就是四九城的大街。
林天宝放慢脚步,左看看右瞧瞧,跟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其实也不怪他,这年代的北京城跟后世完全是两个世界——没那么多高楼大厦,没那么多车水马龙,但有一种热火朝天的劲儿,到处都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墙上刷着大红标语: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人民公社好!”
“艰苦奋斗,勤俭建国!”
电线杆子上还贴着宣传画,工农兵形象一个个昂首挺胸,干劲十足。路边的大喇叭正播着革命歌曲,那调子一起,走路的人都跟着带风。
林天宝看着这满街的标语口号,心里头五味杂陈。1958年,大灾荒的前一年。这时候粮食还勉强够吃,但已经有点紧巴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那么多了。今儿个出来,有正事。
什刹海。
四合院重生文的主角,十个有八个得去什刹海钓鱼。这是规矩,不能破。
林天宝先拐到附近一个同学家,借了一根钓鱼竿、一个水桶,外加一张小板凳。
借好东西,他拎着桶扛着竿,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售票员大姐嗓门贼亮:“上车的同志往里走,往里走啊!别堵门口!”
林天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鱼竿靠在一旁,水桶搁脚边。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倒,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什刹海了。
自己有系统空间,有收物取物的能力,这不就是天然作弊器吗?不信弄不到鱼。
公交车晃晃悠悠到了站,林天宝跳下车,直奔什刹海。
嚯,人还不少!
湖边三三两两坐着钓鱼的,有老头有中年,一个个神情专注,跟庙里打坐似的。这会儿虽然不是大饥荒的时候,但粮食已经有点紧张了,大家伙儿都在想方设法找吃的。水里头的鱼,自然成了目标。
林天宝没往人多的地方凑——人多眼杂,不好发挥。他沿着湖边转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芦苇丛挡着,附近一个人没有。
“就这儿了。”
他把小板凳往地上一搁,屁股一坐,鱼竿一甩,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
先打窝。他看了看附近没人,从空间里摸出两块玉米饼子,捏碎了往水里撒。嘴里还念叨了一句老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玉米饼子钓不着鱼。”
这叫什么?这叫投资。
窝子打好了,剩下的就是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林天宝稳稳当当坐着,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盘算了:这系统空间到底能不能隔着水收鱼?理论上应该可以吧?意念一动就行?
正琢磨着呢,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他手一抬,鱼线绷紧,一股力道从水下传来。林天宝现在可是吃了强身健体丸的人,特种兵级别的体质,这点力气算个屁。手腕一抖,一条大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
“我靠——”
林天宝眼睛都瞪圆了。
那鱼,少说八九斤!
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甩得啪啪响,劲儿大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他赶紧把鱼收进空间,又甩竿。
再来。
又是七八斤的。
再来。
又是。
林天宝自己都麻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系统是不是把概率调成百分百了?
他一边钓一边往空间里收,根本停不下来。鱼一条接一条,跟排着队上钩似的。虽然不是每条都八九斤,但最小的也有三四斤。
钓了半个多钟头,林天宝数了数,空间里躺了三十多条鱼,加起来少说一百多斤。
“够了够了,再钓就过分了。”
他从空间里挑了两条最漂亮的——每条足有八斤重,鳞片完整,活蹦乱跳——放到水桶里,又加了些水。
提起桶,扛起竿,收好小板凳,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出芦苇丛没几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迎面走了过来。
老大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蹬解放鞋,手里拎着个网兜,看打扮像是附近住户。他往林天宝桶里一瞟,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哎哟喂,小伙子,这鱼是你钓的?”
林天宝点点头:“是啊,大爷,今儿运气好,搁这儿钓着两条。”
老大爷蹲下来,盯着桶里那两条八斤重的大鱼,眼睛都直了:“好家伙,我在这什刹海钓了半辈子鱼,没见过这么大的!你这运气,祖坟冒青烟了吧?”
林天宝干笑两声,没接话。祖坟冒没冒青烟他不知道,反正系统是挺给力的。
老大爷站起来,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小伙子,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这鱼……你能不能匀我一条?我不买,我跟你换。”
林天宝心领神会。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敢明目张胆买卖东西?但“换”就不一样了,以物易物,属于互通有无,性质轻得多。
“行啊大爷,您拿什么换?”
老大爷从兜里掏出一沓票证,翻了翻:“我这儿有烟票、粮票、布票……你看你要啥?”
林天宝想了想:“烟票和粮票吧。”
老大爷痛快地抽出几张递过来,林天宝一看,嚯,不少。这老大爷出手挺大方。
他从桶里拎出一条鱼,老大爷赶紧从旁边揪了根鱼草,麻利地打了个结,从鱼鳃穿过去,拎着就走。
“小伙子,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大爷慢走!”
老大爷乐呵呵地走了,林天宝低头看了看桶里——还剩一条八斤的。
这可不行,回去没法交代。一家好几口人呢,一条鱼哪够吃?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又取出三条鱼,每条六斤多,加上原来那条八斤的,桶里满满当当。
完美。
还好系统空间里有口泉水,能保鲜,不然这一百多斤鱼全搁外面,早臭了。
林天宝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了,估摸着快五点了。爸妈快下班了,得赶紧回去。
他拎着沉甸甸的水桶,扛着鱼竿,大步流星往公交站走。
心里美滋滋的——今儿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