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号院里,围观邻居的目光,在看到萧逸手中红彤彤的公章文件那一刻,彻底彻底变了味道。
所有人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下贾家是真的踢到铁板,撞上硬茬了。
啧啧,人家正经部队转业干部,厂里特批安置,手续、公章、备案一应俱全,完全合规合法。
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四间独门公房,这待遇别说院里普通工人,就连不少老资历都眼红。
换谁谁不羡慕?
人群议论纷纷,句句都戳在贾家的痛处。
贾家这回彻底没戏了,组织手续都下来了,还能翻盘?
之前我还听贾张氏天天嚷嚷这房子是他们家的,纯属做梦。
人家转业安置是国家政策,街道厂里双重盖章,谁敢乱改?
人群正中,贾张氏死死瞪着萧逸手里的分房证明,三角眼里满是凶光与疯狂。
她心里又慌又恨,满脑子都是不甘。
真让萧逸顺顺利利住进来,他们贾家惦记大半年的新房彻底泡汤,棒梗长大结婚、家里挤破头的困境永远没解。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懂什么组织文件、公房条例、转业政策。
在她蛮横的脑子里面,道理简单粗暴。
只要撕了这张纸,萧逸就空口无凭!
到时候再让易中海去厂里、街道跑跑关系、说说好话,这房子早晚还是贾家的!
一念至此,贾张氏双眼赤红,彻底失了理智。
她猛地扯着破锣嗓子尖叫出声。
什么破纸,老娘不认!
话音未落,肥胖臃肿的身躯猛地往前猛扑,张牙舞爪直奔萧逸手里的文件抓去。
给我拿来!
周围围观街坊瞬间吓得哗然后退。
疯了!贾张氏真疯了!
那是轧钢厂、街道办双重盖章的官方公文,是转业安置的正规手续!
公然抢夺官方文件,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是犯法!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护住自己的小腹,下意识往后躲闪,眼底却藏着一丝侥幸。
若是婆婆能抢下文件撕毁,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萧逸眼底寒芒乍现,浑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
敢当众抢夺国家安置公文、国营厂官方手续?
真是胆大包天,目无规矩!
他身形从容侧身一闪,抬手将公文稳稳收至身后,右腿精准横挡在前。
贾张氏扑势太猛,根本刹不住身形,重心彻底失衡。
砰的一声闷响!
硕大的肉身结结实实撞在萧逸腿上,脚下直接绊死。
整个人像颗滚圆的肉球,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摔得龇牙咧嘴、浑身剧痛。
哎呦我的亲娘嘞!
杀人了!救命啊!
贾张氏瞬间开启撒泼打滚模式,躺在地上胡乱蹬腿、披头散发,扯开嗓子疯狂嚎丧。
院里瞬间死寂一瞬,所有邻居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萧逸半点不惯着贾家,昨天硬怼碰瓷,今天直接利落反制。
可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都是贾张氏主动扑人抢文件,萧逸只是侧身避让、正当自保,半分错处没有。
真闹到厂里、街道、派出所,贾家纯属自寻死路!
秦淮茹缩在人群后方,眼眶飞快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样,默默等着有人帮自家说话。
贾张氏躺在地上越嚎越凶,经典亡灵召唤术直接拉满音量。
当兵的打人了!欺负老百姓了!
老贾你睁眼看看啊!咱们孤儿寡母没人疼没人管!
厂里街道联手欺负我们困难户,连一间落脚房都不给我们留!
没天理了!活不了了!
恰逢此刻,轧钢厂下班高峰,院里各家工人陆续回院。
听见前院惊天动静,所有人纷纷聚拢围观,短短片刻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后排,许大茂挤在里面,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吃瘪的贾家,嘴角压不住的疯狂上扬。
爽!太爽了!
萧逸这是真硬气,专治贾家一家无赖,专治易中海假公道!
今天这出大戏,贾家彻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阎埠贵扒着人群边,推了推破眼镜,看着场中局势,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热闹,真是天大的热闹!
贾家今天怕是要彻底栽跟头了!
就在全院议论纷纷之际,人群外围,一道阴沉身影挤了进来。
正是刚从厂里受了一肚子气的易中海。
今日在二车间,他被扣光全勤、月度奖金,顶着最高生产定额,被全车间工人指指点点、唾弃鄙夷,憋屈了整整一天。
本想着回院安稳歇息,平复心绪。
结果一进院门,就看见贾张氏躺地撒泼、秦淮茹泪眼婆娑、全院围观看热闹,场面乱作一团。
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怒火、憋屈、烦躁,齐齐涌上心头。
但他终究是混迹多年、擅长装公道、搅浑水的一大爷。
越是大乱局面,他越沉得住气。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戾气,摆出一贯大公无私、主持公道的长者姿态,缓步踏入人群中央。
他目光先扫过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再冷冷锁定萧逸,语气带着刻意的严厉与指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解释,他直接定性,字字针对萧逸。
萧逸同志,你身为转业军人,理应稳重自律、团结邻里。
怎么回院短短两天,屡屡和邻居动手冲突,今天更是直接动手伤人?
这句话直接倒果为因,闭口不提贾家撬锁占房、抢夺公文的恶行,上来就给萧逸扣上肆意伤人、破坏团结的大帽子。
蹲在地上装痛的贾张氏瞬间哭声小了大半,有靠山撑腰,底气立马回来了。
紧随其后,刚回院的贾东旭,亲眼看见亲妈躺地痛哭,想起自己今天在厂里被扣光奖金、受尽打压的憋屈,瞬间红眼上头。
他脑子里的火气彻底炸开,根本不管前因后果。
萧逸!你敢打我妈!
我跟你拼命!
贾东旭红着双眼,攥紧拳头,疯了一样朝着萧逸直冲而去。
易中海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算计精光,脚下不着痕迹侧身挪开半步。
他算得清清楚楚。
只要贾东旭和萧逸发生肢体冲突,萧逸一旦还手,就是军人殴打本厂职工、暴力破坏邻里团结。
到时候他居中拉架、顺势定罪,直接把萧逸钉死在院里,让他彻底站不住脚!
算盘打得无比精妙,奈何有人不给他演戏机会。
院门口一道黑影火速冲来,伴随着一声暴喝!
孙贼!你敢动我表弟一下试试!
刚下班的何雨柱正好撞见贾东旭挥拳冲人的一幕,瞬间怒火冲天,半点不惯着。
助跑、起跳、飞踢!
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精准踹在贾东旭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贾东旭整个人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连连后退,脚下一滑,狠狠砸在了地上的贾张氏身上!
哎呦!
母子俩叠成一团,双重惨叫响彻全院,狼狈到了极点。
全院瞬间死寂,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傻柱这脚是真狠!
不过话说回来,贾东旭纯属自找苦吃,人家好好站着,他上来就动手打人!
这下好了,母子俩一块丢人现眼!
何雨柱稳稳落地,拍了拍裤腿,瞪着地上的贾东旭怒骂。
不长眼的东西!敢找我表弟的麻烦,我看你是日子太安稳了!
人群中央,易中海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精心算计好的局面,被傻柱一脚彻底踹碎!
原本等着抓萧逸把柄,结果贾东旭废物一个,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反倒当众丢人现眼。
可他绝不会就此作罢,反而借着机会再度搅浑水,厉声开口。
柱子!你太过分了!
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矛盾可以调解,有纠纷可以说理!
你上来就下死手伤人,眼里还有没有邻里情分,还有没有规矩!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逸,摆出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虚伪姿态,句句道德绑架。
萧逸同志!
你是国家转业军人,受过正规教育,更该以身作则、团结群众!
贾家本就家境困难、人口众多,院里一直多有帮扶。
不过一点邻里小事,你们表弟二人接连动手伤人,戾气太重!
这般行事,往后你如何立足大院,如何和邻里相处?
一番话,句句双标、句句洗白。
绝口不提贾家私自撬锁换锁、侵占厂属公房、抢夺官方公文、蓄意闹事的所有过错。
全程只谈打人、只谈团结、只谈邻里情分,硬生生把受害者扭成施暴者,把闹事无赖洗白成弱势可怜人。
院里不少老实街坊听得心里别扭,却碍于易中海一大爷的威望,一时没人敢出声反驳。
就在这压抑时刻,人群后排,许大茂挤身而出,扯着嗓子直接开怼,句句戳穿易中海的虚伪面具!
一大爷!您这话未免太偏颇了吧!
什么叫一点小事?什么叫邻里纠纷?
大家眼睛都没瞎!
许大茂抬手直指东厢房门上那把崭新的铁锁,高声喊话,让全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仔细了!
萧逸手里,是红星轧钢厂正式分房单!
是交道口街道办双重盖章备案的合法住房证明!
手续齐全、合规合法、公章有效!
这房子,是厂里分配给萧逸同志的转业安置房!
反观贾家!
私自撬掉公房旧锁、私换新锁、堆放杂物霸占公房!
刚才更是当众扑上来,抢夺国家官方公文手续!
这么严重的事,到您嘴里就成了一点小事?
许大茂笑得阴阳怪气,精准补刀。
我胆子小,我可不敢乱说,难道咱们院里一大爷的话语权,比轧钢厂党委、比街道办公章还好使?
这一句质问,直接炸穿全场!
对啊!手续都是真金白银的红章!
公家定下来的事,凭什么让贾家胡搅蛮缠?
今天明明是贾家先闹事、先抢东西、先霸占公房!
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呵斥。
许大茂!这里轮不到你搬弄是非!
我从未否认厂里和街道的组织决定,我只是就事论事,反对动手伤人!
他死死咬着最后一根稻草,强行扭转话题,再度看向围观群众,摆出公允姿态。
抛开事实不谈,动手打人就是错!
大家都亲眼所见,贾张氏、贾东旭母子二人,实实在在倒在地上受伤!
这就是铁证!
几句话又把不明真相的摇摆街坊拽了回去。
看着易中海这番颠倒黑白、极致双标的无耻操作,萧逸彻底被气笑了。
他终于看清了。
这老东西,是真没挨够疼,真把自己当土皇帝,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萧逸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气场轰然压满全场,眼神冰冷如霜,字字铿锵,响彻整个四合院。
好一个抛开事实不谈、只谈打人!
好一个一大爷公道人!
萧逸直视易中海,声音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当着全院街坊的面!
第一,贾张氏私自撬锁、换锁,霸占国营厂属公房,涉嫌侵占公家资产!
第二,当众抢夺带有官方公章的转业安置公文,涉嫌阻挠国家退伍军人安置工作!
第三,蓄意寻衅滋事、撒泼闹事、恶意污蔑诽谤转业干部!
条条属实、件件违规!
萧逸眼神凌厉,死死锁定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你口口声声不谈起因、只谈结果!
你这不是主持公道,你这是耍流氓、护短徇私、纵容无赖侵占公家利益!
你这么喜欢和稀泥、帮贾家洗白?
行!
那就简单点,咱们不私下扯皮!
现在!立刻!
我直接报警,请公安同志、街道干部、厂里保卫科一起来评理!
我倒要好好看看!
今日贾家侵占公房、抢夺公文、寻衅闹事的责任!
到底是贾家自己背!
还是你这位偏袒徇私、带头搅浑水的一大爷,替他们一起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