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北口的暮色渐渐压下来,残阳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又沉又长。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挪着步子往院里蹭,浑身疲惫,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今天一整天,师徒二人堪称倒了八辈子血霉。
上午脱岗被当场记录,下午王前进副科长带队二次复核严查,二车间郑学明怒火滔天,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狠狠批了两人一顿。
为了惩戒顶风违纪,车间直接下了死命令,给师徒二人翻倍加码生产定额。
干不完不准下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整整一下午,两人钉死在机床跟前连轴转,不敢偷懒、不敢停顿,连上厕所都要一路小跑。
硬生生熬到天黑,比正常下班晚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堪堪啃完翻倍的产量任务。
胳膊酸痛发麻,腰杆直不起来,心里更是堵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
贾东旭揉着发酸发胀的手臂,越想越憋屈,满心怨气彻底压不住,低声嘟囔起来。
师傅,王前进就是故意针对咱们。
我不过是干活稍微走了下神,他就死揪着不放,还专门让人盯着我全程干活,一点空子都不给。
您就临时离岗出去一趟,也被他上纲上线、没完没了追责。
这根本不是查纪律,就是存心整咱们师徒俩!
走在前面的易中海闻言,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他今天的脸面,算是在红星轧钢厂彻底丢尽了。
堂堂厂里资深七级钳工、四合院一大爷,资历深厚、受人敬重。
结果今天先是被摁在劳资科写检查、当众受训,颜面扫地。
回车间又被郑学明指着鼻子当众怒斥,半点体面没留。
这桩桩件件,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屈辱!
他本想把这烂事彻底压下去,谁都不许再提,悄悄翻篇。
可贾东旭毫无眼力见,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纯属找死。
易中海心头火气翻涌,心底恨得牙痒。
一切根源,全在贾家!
要不是贾家贪得无厌,死咬着萧逸的房子不放、百般算计霸占。
他何至于费心费力跑去房产科周旋、无故脱岗。
要不是昨天贾家在院里撒泼闹事、动静闹得人尽皆知。
他何至于被萧逸盯上,更是平白无故得罪了人脉极广的郑学明、孙开一众厂里干部!
易中海猛地回头,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压着滔天怒火,冷声呵斥。
你还有脸抱怨?
从头到尾,全是你们贾家惹出来的一堆破事!
贾东旭当场被骂懵了,一脸茫然。
他心底一万个不服气。
自己不过是跟着何雨柱蹭了点肉,家里想多占一间房子而已,再平常不过。
明明是师傅自己中午拉着刘海中私自离岗,跑去劳资科打探风声。
最后啥消息没探到,反倒引来了行政科的严查,害得自己无辜被牵连、加倍挨罚。
到头来,所有黑锅全都扣在他们贾家头上?
贾东旭憋着一肚子委屈,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抿着嘴。
易中海看着他这一副蠢笨呆滞、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心底只剩无语和厌烦。
懒得跟这种蠢货置气。
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让贾东旭知道萧逸如今已经入职劳资科,手握实权、人脉深厚。
萧逸是何雨柱的表弟,何雨水的表哥,转业回来寄居何家,这份背景加上厂里的岗位,真闹开了,贾家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事一旦传开,贾家必定彻底心态失衡、疯狂作死闹事。
到时候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彻底崩塌,再也压不住院里的人心。
师徒二人各怀心思,憋着满肚子火气,刚拐进四合院胡同口。
前方骤然炸响一声清脆的石子撞击声!
紧接着,贾张氏那标志性、穿透力极强的撒泼嚎叫,瞬间划破整条胡同。
哪个杀千刀的小王八蛋!竟敢拿石头砸老娘!
贾东旭脸色骤变,瞬间顾不上浑身疲惫,脱口而出。
是我妈!
话音未落,他拔腿就朝着四合院大门疯狂冲过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糟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贾家又在院里惹是生非、当众闹事!
这一家子,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来!
……
四合院大门口。
萧逸静静立在原地,从容收回甩石子的手腕。
地上的贾张氏捂着吃痛的手背,瘫坐在地上撒泼瞪眼,满脸凶悍。
萧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所有锋芒尽数对准了身旁的何雨柱。
他面色冷冽如霜,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出手极快。
精准两脚,踹在何雨柱的小腿肚上。
这是部队练出来的标准别腿手法,力道收放自如,不伤人筋骨,却痛得人瞬间脱力站不稳。
哎哟卧槽!
何雨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双腿一软,身体重心彻底失衡,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屁股重重砸在地面,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
萧逸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眼底寒意彻骨,气场压迫感拉满。
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半句没往心里去是吧?
给你机会改正,你半点记性不长。
看来是我昨天管教得太轻,没让你彻底长记性!
旁边围观的许大茂看得头皮发麻,不停嘬着牙花子,心底无比震撼。
他和何雨柱从小打到大,打打闹闹十几年,全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许大茂平日里也跟着何雨柱的叫法,喊萧逸表弟。
可今天萧逸这动手的力度、果决的气场,是真真正正的铁血狠辣!
拳拳到肉、招招留疼,看着就让人腿肚子抽筋、心底发慌。
许大茂暗自打定主意,这辈子谁都能惹,唯独绝对不能招惹萧逸。
就这出手力度,真要是针对他,自己这细皮嫩肉的,最少得躺半个月!
地上的贾张氏、一旁的秦淮茹,被这雷霆手段吓得浑身一颤,心底直发怵。
可贾张氏就是典型的滚刀肉,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亲眼看见萧逸买了大鱼大肉,足足五斤五花肉、新鲜草鱼,家底丰厚。
再看看自家清汤寡水、孩子饿肚子的光景,瞬间压过了心底的畏惧,蛮横本性彻底上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逸和何雨柱,扯着嗓子当众撒泼嚷嚷。
你们家日子过得这么肥!又是鱼又是大肉!
我家日子过得这么苦,棒梗小小年纪饿的面黄肌瘦!
让何雨柱给我们家送一盒饭接济一下怎么了?有错吗?凭什么不让!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她比谁都清楚萧逸的手段和脾气,绝对得理不饶人、出手狠辣。
她慌忙上前伸手,死死想去捂住贾张氏的嘴,急得浑身冒汗。
妈!您别说了!赶紧闭嘴!
贾张氏一把狠狠推开秦淮茹,梗着脖子、一脸蛮横不服,耍起了无赖。
我说错什么了?我句句都是实话!
萧逸眼底寒意更盛,一抹讥讽的冷笑挂在嘴角。
他淡淡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秦淮茹,又瞥了眼蛮不讲理的贾张氏,心中了然。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家的贪婪自私,刻在骨子里改不掉。
不急。
咱们今天,新旧账一起算,一个都跑不了。
萧逸不再废话,迈步走到瘫坐在地的何雨柱面前,眼神冰冷无温度。
对准他屁股上肉最厚、痛感最强却不伤身的位置,又是一脚力道十足的猛踹。
嗷!
何雨柱疼得浑身抽搐、直冒冷汗,连滚带爬往后缩,彻底怕了,连连哀嚎求饶。
表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别打了!
萧逸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刺骨,字字诛心。
昨天刚教你分清里外、摆正本心。
今天就敢私自心软、偷偷接济外人。
一个敢腆着脸伸手白嫖,一个傻乎乎主动上供。
你们俩,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
他今天就是故意钓鱼。
纵容贾家跳出来闹事,纵容何雨柱不长记性,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杀鸡儆猴,立稳自己的规矩!
打在何雨柱身上,疼在贾家所有人心里。
主打一个精准震慑,先让这一家子贪婪无赖彻底陷入恐惧。
他要慢慢纠正表哥何雨柱烂好人的毛病,不急一时,来日方长。
每一次教训,都要让他刻进骨子里,再也不敢帮扶白眼狼。
一旁叫嚣的贾张氏,听着何雨柱撕心裂肺的惨叫,看着萧逸说一不二、出手狠辣的模样。
再想起昨天自己被一巴掌扇懵的画面,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彻底浇灭。
嘴里的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突突狂跳,再也不敢放肆叫嚣。
这萧逸是真的狠!
对自己表哥都毫不留情、往疼里揍,对付她们外人,只会更狠!
秦淮茹见状,知道再待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赶紧死死拽住还不甘心的贾张氏,低声急催。
妈!快走!赶紧回屋!
婆媳二人慌慌张张,刚想挪步往月亮门溜之大吉。
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骤然锁定两人。
萧逸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扫来。
一瞬间,秦淮茹和贾张氏浑身僵硬,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短暂的死寂过后,贾张氏心存侥幸,壮着胆子,小声不服气的顶嘴。
走个路而已!他还能管得着我们回家不成?
话音刚落,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眶都急红了。
还敢嘴硬!真是作死没够!
一旁的许大茂眼珠飞速一转,立刻抓住绝佳的表现机会。
他快步上前,直接横身挡在婆媳二人身前,脸上带着戏谑嘲讽的笑意,开口补刀,直接堵死两人所有退路。
哟?贾大妈、秦淮茹?
刚才撒泼耍横的时候气焰那么足,现在知道怕了,想跑了?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
我表弟今天定岗入职、落实干部待遇,特意买的鱼肉,就是给雨水妹子,他的亲表妹补身体、改善伙食的!
辛苦一天的正经口粮,你们也好意思张口白嫖?
真当谁都是何雨柱那种没脑子的烂好人,任由你们贾家肆意吸血、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