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九十五号中院早已人山人海,乌泱泱挤满了全院老少。
小板凳密密麻麻排了好几层,所有人搬好凳子坐等吃瓜,心里都憋着坏,就等看萧逸今晚被当众批斗、扣上大帽子身败名裂。
萧逸扫了眼热闹场面,眼底只剩淡漠与戏谑。
结果脚还没站稳,前排许大茂跟装了雷达一样瞬间回头,飞快拖过来一张三人长条板凳,满脸谄媚堆笑:
“表弟!快来坐这儿!黄金位置,全场看戏第一视角!”
自打萧逸住进院子,许大茂早就把抱这位牛逼表弟的大腿当成日常,一口一个表弟,喊得比何雨柱还亲。
何雨柱当场翻个大白眼,嗤声道:“许大茂,你能不能要点脸?拍马屁拍得这么明显,我都替你臊得慌!”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一屁股挨着萧逸稳稳坐下。
许大茂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回怼:
“你懂个屁!我表弟年轻有为、身居实权,我给我表弟占座怎么了?天经地义!总比你只会撸袖子吵架强!”
“嘿!你还敢抬杠?”
两人眼看又要日常掐架。
萧逸抬手轻轻一压,语气懒散:“行了,闭嘴看戏,别丢人现眼。”
一句话直接镇住俩个相爱相杀的冤家。
何雨柱立马安分,许大茂乖乖坐到另一边,掏出瓜子咔咔嗑上,真把这场针对自家表弟的批斗大会,当成免费大戏看。
萧逸无奈摇头,抬眼看向中院正中央。
今日的审判高台,摆得那叫一个气派十足。
院心正中,一张漆黑老旧的八仙桌稳稳矗立,妥妥的升堂审案架势。
主位端坐街道办王主任,脸色阴沉似水,搪瓷茶缸狠狠墩在桌角,满脸秉公执纪、要整治歪风的威严模样。
她心里憋着滔天火气,就等着今晚拿捏萧逸,报临时工名额被卡的私仇。
八仙桌左右,三大爷分列落座,各司其职、各怀鬼胎:
左首边,一大爷易中海端坐挺直,面色假公允、眼底藏阴毒。
今晚这场批斗大会,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撺掇!
他嫉妒萧逸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人脉过硬、日子红火,更忌惮萧逸不被自己拿捏,破坏自己的养老大计。
所以刻意隐瞒萧逸的真实情况,拼命给王主任吹风,借街道的刀打压院里刺头,想彻底压垮萧逸的气焰。
右首边,二大爷刘海中挺胸叠肚,端足了官迷架子。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训人、摆官威!
今晚有街道主任坐镇,正是他巴结上级、彰显自己大院话语权的绝佳机会!
桌角末位,三大爷阎埠贵坐得随意,眼神飘忽不定。
心里早就乐疯了,典型两头下注精到极致!
一边坐等萧逸翻车,自己不担风险;一边提前通风报信留人情,晚上还能白蹭萧逸的便宜坊烤鸭好酒菜!
全程只吃瓜、不站队、稳赚不赔,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四人围坐八仙桌,架子端得满满当当。
不知情的路过,真以为是官府升堂审案,专门拿萧逸问罪!
萧逸看着这滑稽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低声吐槽:
“八仙桌一摆,三大爷一坐,再加个街道主任坐镇。”
“这阵仗,审贪污犯都够了,就为专门审我买几套旧家具?属实给我面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周边。
许大茂瞬间乐了,压低嗓子附和:“表弟说得没错!这群人就是闲的蛋疼,没事找事!”
周围邻居憋不住,纷纷捂嘴偷笑,瞬间打破大会严肃氛围。
王主任脸色更黑,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易中海见状,生怕场面失控、自己的算计落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喝:
“肃静!全都肃静!”
“今晚全院大会,王主任亲自莅临!专门整顿我院铺张奢靡、作风不正、脱离群众的歪风邪气!谁也不许嬉皮笑脸、交头接耳!”
说完,他目光阴冷,死死锁定下方的萧逸。
全院数百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压力瞬间拉满。
何雨柱当场炸毛,撸起袖子就要起身理论,却被萧逸抬手按住肩膀,稳稳按回座位。
萧逸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神色淡然,任由众人打量,半点不慌。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端足官威,冷声开口问责:
“近日国家号召全民勤俭、艰苦奋斗,举国上下都在支援建设!”
“可咱们是文明大院,偏偏出了特例!”
“有些年轻干部,刚入职没几天,就心浮气躁、贪图享乐!”
“公然大肆购置名贵木料家具,大搞排场、铺张浪费!严重脱离群众,败坏院里风气!”
她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萧逸,强势逼问:
“萧逸!这事你认不认!身为国营厂干事,不以身作则,肆意奢靡享乐,你今天必须给全院、给街道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认定,萧逸这次铁定栽了,只能低头认错检讨!
可萧逸只是淡淡一笑,开口便是硬刚反击,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王主任,说话要讲规矩,定罪要讲证据!”
“张口就给我扣铺张浪费、作风不正的大帽子,您这街道干部的水平,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王主任眉头紧锁,厉声呵斥:“事实摆在眼前!名贵家具堆满屋子,全院都看得见,你还敢狡辩?!”
“事实?”
萧逸嗤笑一声,气场全开,正面硬刚:
“我所有家具,全部购自国营信托商店,是国家正规旧货渠道!”
“花的是我自己在部队的工资,再加上每月七十二块的合法工资,每一笔交易,都有国营单位盖章票据!”
“信托商店回收旧货、售卖旧物,是为了盘活社会物资、回笼国库资金!”
“我花钱消费支持国家政策,这叫响应号召、支援建设!”
他抬眼直视王主任,反问得对方哑口无言: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奢靡享乐、铺张浪费?”
“我倒想问问王主任!难道国营信托商店,是在带头搞资本主义享乐风气?您这是质疑国家单位,还是质疑国家政策?!”
轰!
一句话炸翻全场!
易中海脸色骤变,瞬间慌了!
刘海中瞬间僵住,不敢再插嘴!
王主任大脑一片空白,脸色唰地惨白!
她就是想随便扣个作风小帽子打压萧逸、报私仇!
万万没想到,萧逸嘴巴这么利,直接把小事上纲上线,反过来给她扣了个更大的帽子!
这罪名,她根本扛不住!
王主任强行稳住心神,色厉内荏狡辩:“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私下购置来路不明的家具!”
“空口无凭?”
萧逸轻笑抬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票据,单手一抖,鲜红公章、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国营信托商店正规收据,金额、明细、存档编号一应俱全!”
“要不要我现在陪您去门店核对?要不要让信托商店的同志来街道办对质?”
王主任扫过鲜红公章,瞬间彻底哑火!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无地自容!
眼看王主任吃瘪、局势崩盘,易中海急忙硬着头皮站出来,道德绑架强行找补:
“就算家具来路正规,你依旧是错的!”
“院里困难户一大堆,邻里尚且互帮互助!你年纪轻轻只顾自己享受,大肆置办贵重家具,太过张扬,严重脱离群众!这就是作风问题!”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刷存在感,义正言辞:
“没错!勤俭节约是本分!年轻人刚当干部就飘飘然,只顾自己享乐,败坏院里风气!必须当众检讨,端正态度!”
俩大爷一唱一和,死咬着“脱离群众”不放,非要给萧逸定罪!
这话直接给许大茂听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贾家方向,当场怒怼开喷:
“放你娘的狗屁!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表弟萧逸,轧钢厂劳资科正经实权干部!月工资七十二块,干干净净合法收入!”
“花自己过日子,不吃公家、不占邻里,哪里奢靡?哪里脱离群众?”
许大茂越说越猛,直接当众鞭尸贾家,爆锤众人:
“还有脸说互帮互助?!”
“之前贾家霸占我表弟新房、搬空屋子、闹事讹人,最后理亏赔了三十五块!”
“说白了!这套家具,一半是贾家主动孝敬的赔款!”
“人家自己赔钱的钱,我表弟拿来置办家当,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全院瞬间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就是贾家输不起、俩大爷眼红疯魔,联合起来故意找茬!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紫得发黑,张嘴就要撒泼骂人。
何雨柱紧随其后站起身,嗓门震天响,强势护表弟:
“我表弟置办家具是为了长期定居、成家过日子!”
“买几套耐用几十年的家具怎么了?!”
“花你们一分钱了?吃你们一粒米了?!”
“一个个闲着没事干,就盯着我表弟的日子眼红,纯属小人行径!”
两人轮番输出,直接把易中海、刘海中的道德绑架撕得稀碎!
台上的王主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满头冷汗的易中海,声音发颤、满是震怒:
“易中海!你告诉我!萧逸同志,是轧钢厂劳资科的干部?!”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易中海双腿发软、额头冒汗,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王主任心里瞬间通透,所有事全部对上了!
难怪她们街道办的临时工名额,递到轧钢厂直接被卡死、原路退回!
难怪她托遍关系、四处疏通,半点用处没有!
原来卡她名额的,就是眼前的萧逸!
劳资科!
管全厂编制、临时工招录、工资考勤、指标名额的核心实权科室!
她一个街道办主任,日常无数工作需要轧钢厂配合,争取物资、争取指标、争取就业名额!
结果被易中海蒙在鼓里,傻乎乎跑来院内,当众问责、刁难、扣帽子,硬生生把劳资科实权干部得罪死!
这一刻,王主任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满是怒火与杀意!
你明明知情!
你明明知道对方位置关键!
你故意隐瞒!
故意把我当枪使,借我的手报你的私仇!你安的什么心!
一旁的刘海中彻底怂了,脑袋埋进胸口,大气不敢喘。
许大茂眼疾嘴快,趁热打铁,当众彻底揭穿老底:
“一大爷、二大爷!别装哑巴啊!”
“前两天你们俩特意跑去轧钢厂劳资科,找我表弟寻衅挑事!”
“最后理亏违规,被科室罚写检查、登记备案!全厂都知道!”
“你们明明知道我表弟的身份,偏偏瞒着王主任!”
“就是想借街道的手打压我表弟,公报私仇!你们也太歹毒了!”
“二大爷!你说!是不是有这事!”
全场目光死死锁定刘海中!
刘海中顶不住压力,僵硬点头,满脸尴尬:“是……是有过一次情况说明……”
真相彻底大白!
全院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看清了三大爷的龌龊心思!
萧逸端坐板凳,神色从容淡漠,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王主任,语气平淡,压迫感却拉满:
“王主任,现在还觉得我铺张浪费、作风不正?”
“要是您依旧认定我有错,没关系。”
“我明天可以去厂里开薪资职级证明,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微微挑眉,补上最后致命一刀:
“实在不行,我直接请我们张科长亲自跑一趟街道办。”
“让张科长跟您好好对接一下,
这话一出!
王主任心脏狠狠一抽,差点当场窒息!
张科长!
轧钢厂劳资科一把手,实权滔天的大人物!
让张科长亲自来街道办对质?!
她一个小小街道主任,有几个胆子、几个资格?!
这哪里是对接工作,分明是上门问责、彻底撕破脸!
王主任瞬间彻底怂了!
所有傲气、官威、火气一扫而空!
她强行压下心底无尽的悔恨和怒火,硬生生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咬牙说道:
“不用!完全不用麻烦张科长!”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萧逸同志合规合法、作风端正,是我听信片面之词,错怪你了!此事就此作罢!”
一场由三大爷牵头、街道主任坐镇、全院围观的批斗审判大会!
从头到尾,全程被萧逸单方面碾压!
易中海算计落空、颜面尽失!
刘海中当众社死、心虚胆怯!
王主任被当枪使,得罪大佬、追悔莫及!
贾家也沦为全院笑柄、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