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所有人都别走,中院开全院大会!”
王主任撂下一句硬话,蹬着自行车直接出了大院。
她打算回去带几个人,这已经算是大院严重违纪事件。按照街道流程,必须带专职干事过来记录取证、走正规处理流程,避免事后有人耍赖不认账。
王主任一走,原本乱糟糟的前院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起哄最凶的一帮邻居,此刻全都蔫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多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坐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心慌嘀咕:
“一大爷,真要开会追责啊?”
“咱们也没真抢到东西,就是随口说说、凑个热闹,不至于吧?”
“萧干事年轻,应该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吧?都是邻里街坊。”
易中海听得心里一阵窝火。
这群人真是半点眼力没有!
这阵子院里跟萧逸闹矛盾,哪次吃亏的不是院里这帮人?
萧逸平日里大方,经常带着何雨柱、许大茂、家里几个小辈吃肉开小灶,从不抠搜。可他做人极有原则,谁要是敢占他便宜、抱团欺负他,从来都是硬碰硬,半点不让。
真要是小事,人家根本懒得理。今天这群人明目张胆围堵、逼着分东西,已经触到底线了。
刘海中后背直发凉。
他前阵子已经莫名背过一次院里的连带处分,车间工作量翻倍。这要是再记一笔,他这六级工的评优、奖金全都要泡汤,得不偿失。
阎埠贵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是一时贪念上头,看着物资丰厚,跟着众人抱侥幸心理,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现在倒好,便宜没占到,反倒要挨收拾。
最可笑的是这帮邻居,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点小事,以为凑一起就能糊弄过去。
易中海擦了把额头的汗,快速稳住人心:
“都别慌。”
“等会儿开会,大家统一说辞。”
“咱们没人抢东西,就是邻里之间想着互相调剂、平价换点物资,想改善下家里伙食。”
“都是好心互助,没有闹事的说法。”
众人一听有说辞兜底,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就是想花钱换,哪有抢的意思!”
一群人赶紧动手,搬凳子、支八仙桌,忙忙碌碌,打算靠统一口径蒙混过关。
前院东厢房里。
萧逸把叶青山送来的物资规整好,大件全部收进柜子锁牢,只留少量东西摆在桌上做凭证。
等夜深没人,再悄悄收进空间保存。
收拾完,他推门出来。
表哥何雨柱跟在身旁,脸色沉着。刚才众人围堵萧逸,他憋了一肚子火气。
许大茂紧随其后,腰杆挺得笔直,一副谁也不怕的模样。
三人一路走到中院。
路过的邻居看见萧逸,全都态度大变,慌忙堆起笑脸客套。
“萧干事出来啦?快坐快坐。”
萧逸淡淡扫了一圈院里众人的嘴脸,心里透亮。
这院里的人,向来如此。
有便宜可占,个个争先恐后、翻脸不认邻里情;真出事要担责,个个装老实、讲街坊情面。
虚伪得可笑。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王主任回来了。
她面色冰冷,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四名街道干事、两名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不带多余情绪,就是公事公办的架势。
看到这阵仗,院里所有人心里一紧。
包括易中海三个大爷,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架势,是真糊弄不过去了。
王主任走到八仙桌前,先侧头看了眼萧逸,态度客气温和,轻轻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考量。
她清楚萧逸的底细,不仅是红星公社叶青山的座上宾,更是市局赵山河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这种人脉背景,别说一个街道主任,就算再大一级的干部,也不敢随意和稀泥。
对萧逸客气,是分寸、是规矩。
可转头面对全院邻居,王主任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严肃。
她抬手一拍桌面:
“都安静!今天开这个会,专门整治九十五号院的歪风邪气!”
中院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王主任目光锐利,扫过三位大爷:
“光天化日,一群邻里围堵个人私产,起哄施压、逼着人家分摊物资。这件事性质恶劣,完全超出邻里纠纷范围!”
“你们三个大院管事,全程在场,现在说说,怎么解释?”
易中海硬着头皮站起身,尽量把事情往小了掰:
“王主任,您言重了。大家伙就是看着物资多,邻里之间互相想着帮衬,想平价匀一点,没有恶意。”
刘海中立刻接话补腔:
“是啊主任,都是街坊邻居,谁也没想闹事,就是随口商量两句。”
“随口商量?”
萧逸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刚才几十号人堵在我门口,逼着我表哥必须拿东西出来分给全院。”
“他不同意,就有人扣我自私、抠门、不顾邻里。”
“现在要追责了,又变成随口商量、平价互换?”
他看向易中海,淡淡反问:
“一大爷,当时你站在人群最前面,全程看着。”
“我被众人围堵施压的时候,你不劝一句邻里团结。”
“现在要讲道理了,你倒是先拿邻里情分替所有人开脱?”
一番话怼得易中海脸色涨红,张口无言,尴尬得站在原地。
许大茂见状,立刻上前直指要害:
“主任!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贾张氏带着棒梗第一个往前冲,棒梗伸手抱排骨,贾张氏直接上手抓肉!”
“全程抢得最欢的就是她家!三个大爷从头到尾看着,一句话不拦!”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炸毛,叉着腰嗷嗷直喊:
“许大茂你缺德烂心肝!你胡说八道!”
“小孩子拿条排骨怎么了?多大点事!你故意揪着我们家不放!你活该断子绝孙!”
脏话脱口而出,尖锐刺耳。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萧逸看着撒泼的贾张氏,不急不躁,转头看向三位大爷:
“各位管事大爷,看见了?”
“当众辱骂邻居、无理撒泼、哄抢私物。”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邻里互助、街坊和气?”
“别人的东西,你们想分就分。别人反驳一句,你们张口就骂。”
“你们管的到底是九十五号院,还是贾家的私人院子?”
几句反问,直接把三位大爷的偏私、纵容,扒得干干净净。
旁边几个没参与起哄的住户,忍不住低头偷笑,心里全都明镜似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难堪至极。
刘海中满头冷汗,坐立难安。
阎埠贵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点名。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贾家,脸色越来越沉。
王主任抓住现场实情,顺势定调,声音严厉无比:
“够了!”
“当众辱骂他人、聚众觊觎私产、大院管事纵容偏袒!”
“事实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盯着三位大爷,正色道:
“你们身为大院管事,不尽职责维持秩序,反倒默许、纵容邻里闹事,长期偏袒贾家,激化院里矛盾!”
“今天这件事,街道绝不姑息,全部记录在案,依规严肃处理!”
院里众人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