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落下来,四合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慢慢散去,院子总算安静了不少。
今天傍晚贾张氏坐在院里撒泼、哭丧招魂、指着人骂街的闹剧,还有最后母子俩双双被罚扫厕所的结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贾张氏瘫在地上缓了好半天,脸上一点精气神都没了。一想到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得打扫院里的公共厕所,心里又气又堵,可半分道理都没处讲。贾东旭鼻青脸肿,蔫头耷脑,默默扶着他妈回屋躲羞,再也不敢出声。
最难堪的就是易中海。
今天为了帮贾家拉偏架,当众说出那句“抛开事实不谈”的歪理,非但没帮上忙,反倒让全院邻居看足笑话。先前伸手想拦许大茂,结果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人跑去街道办,最后反倒害得贾张氏也领了一个月清扫的处罚。
“散了”,“散了,”明天还上不上班了,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憋屈难堪,最后也垂着头回了屋,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看热闹的街坊陆续散了,只有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今天发生的一切。
就是今天这场闹剧,彻底敲碎了他心里最后那点糊涂想法。
以前一大爷易中海嘴边总挂着一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对的晚辈。
早些年傻柱听得多了,慢慢就当真了。贾家不管闹出什么事,只要贾张氏一哭一卖惨,易中海搬出这句话,他就下意识觉得长辈不会有错,错的一定是晚辈。贾张氏撒泼,贾东旭闯祸,靠着这句话就能把责任推干净,逼着旁人退让吃亏。
现在回头一想,这话根本就是捆在他身上的枷锁,纯粹的道德绑架。
易中海向来不分对错,只讲所谓情面,仗着长辈身份拿这套说辞拿捏自己。但凡院里起矛盾,永远偏袒贾家,次次都劝他何雨柱忍让、息事宁人。
从前傻柱脑子拎不清,总觉得一大爷是院里长辈,处事公道稳重,听长辈的话准没错。
可今天,他算是看得明明白白。
哪有什么公道,不过是一味护短,和稀泥罢了。
整件事清清楚楚摆在眼前:贾东旭屡次违反厂规在先,自己心态不稳率先动手打架,加重处罚理所应当。贾张氏蛮不讲理,跑到院中撒泼招魂、辱骂邻里,扰乱大院秩序,受罚一点不冤。
事实摆在所有人眼前,可易中海硬是撇开全部事实,帮贾家颠倒黑白,逼着别人包容退让。
傻柱越想心里越透亮。
这么多年,自己就是被这种不讲是非、只谈人情的歪理坑惨了,自己媳妇也没有,妹妹也没有带好,钱也没有多少,还好表弟来了自己也清醒了。
贾家每次出事,最后吃亏的多半是他傻柱;院里一闹矛盾,就劝他退让。易中海护着贾家,拿那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绑架他的善心,把他当成冤大头使唤。
要是放在以前,看见贾家母子双双受罚,他说不定还会心软,琢磨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就算心里有疑虑,易中海随便几句安抚的话,就能把他哄住,甚至主动上前缓和关系。
但现在,他半分同情都生不出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贾家这事儿完全是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冤。
这一刻,何雨柱在心里,和从前那个愚笨冲动、任人拿捏的自己划开界限。
他不再盲目听信易中海,不再心软纵容贾家,更不会被邻里情面绑住手脚。人情归人情,是非归是非,谁对谁错心里拎得清清楚楚,往后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再也不吃糊涂亏。
萧逸打算转身回屋,傻柱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两步,神色诚恳。
“表弟,今天这事,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萧逸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哦?看明白什么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眼神格外坚定。
“以前我傻,脑子转不过弯,总容易被人忽悠。一大爷常跟我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对的晚辈。以前我真信了,贾家不管闹出什么乱子,我都下意识觉得长辈有理,该我让步。”
“自打你来大院,一桩桩一件件点醒我,我才算真正通透。今天这场闹剧,更是让我看清,一大爷嘴里的公道,全是护短偏袒。贾家这一家人,根本不值得我一次次心软退让。”
他语气坦然,摆明自己的立场。
“以后院里、厂里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瞎掺和、乱背锅。评判事情只认事实,不认这种人情绑架。长辈做错了同样是错,不能凭着辈分颠倒黑白。”
“往后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表弟。你做事公道讲理,跟着你,我不会再上当吃亏。”
这番话发自心底,坦荡实在。没有往日的莽撞憨直,全然是一个拎得清是非的成年人。
萧逸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你能想通就好。道理不分辈分,是非不靠人情,守住本心,分清对错,才是最重要的。”
“还好自己来了,不然还是死在桥洞下的结局。”
傻柱重重点头,心里踏实下来。
从今天起,何雨柱彻底挣脱易中海多年的pUA与道德绑架。
不愚善、不盲从、不心软、不背锅。主动疏远偏心护短的易中海,远离贪心的贾家,站稳自己的立场,堂堂正正过日子。
大院里谁善谁恶,谁正谁邪,他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过去那个糊涂的傻柱翻篇了,心智清醒的何雨柱,就此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