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一下子敞亮起来。
远远就能望见四九城厚重的城墙,初秋正午的阳光铺在灰砖上面,城内密密麻麻的屋顶连成一片。二十里山路,一上午就赶完了。
何雨柱坐在后座,长长喘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兴奋。
“总算回城了!今天进山真没白跑,三只黄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收获!”
许大茂骑着厂里配的二八大杠跟在一旁,瞅着两边沉甸甸的麻袋,心里火热。
眼下日子一天紧过一天,轧钢厂食堂的饭菜油水越来越少,家家户户嘴里都淡得厉害。这么些野黄羊,搁现在比过年置办的年货还要金贵。
萧逸扶稳车把,望着不远处的城门,神色平静。
“进城了,人多眼杂。”
他慢慢把车速降下来,开口安排。
“马上就到城门口,来往路人多,还有检查的。这么多黄羊一块儿拉回四合院,太扎眼。物资越来越紧张,咱们一次性拖这么多野味回去,全院的人都得眼红,后面麻烦没完没了。”
何雨柱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那咋办?好不容易打回来,还得藏着?”
“不是藏,分开走。”萧逸一边骑车一边说,“等进了城,前面岔路口咱们分开。你跟许大茂带一只黄羊先回院里。别人问起,就说今天运气一般,就打到这一只。多余的话别说,别吹牛,别提一共打了多少。”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立马懂了。
“我懂了萧逸,剩下的你拿去走动人情。这年头野物难得,比啥礼品都实在。”
“嗯。”萧逸点头,“剩下两只黄羊我单独带走。你们回去管住嘴,院里那帮人的性子,你们心里清楚。一旦知道咱们打了三只,铁定上门缠着要平分。”
何雨柱心里舍不得剩下的羊肉,但也明白萧逸说得实在。院里那几位大爷,还有贾家婆媳,见不得旁人有好处。真要是全部拉回去,忙活半天,自己落不下几口肉。
“行,听你的!”
不多时三人骑车进了城门,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找了条人少的街口,三人停下车动手分货。麻利卸下一只个头中等的黄羊,绑在许大茂那辆公务自行车上,捆得牢牢的。
“记住,嘴严实点。”萧逸最后叮嘱一遍。
“放心,不多扯闲话!”
“晓得分寸!”
两人应一声,蹬上车子朝着四合院方向去了。
萧逸站在路边,目送二人走远,左右扫了一圈。街口行人离得远,没人留意这边。确认四下无人,萧逸心念一动,空间小世界开启。车上剩下两只完整黄羊连同粗布麻袋,悄无声息收进空间。
车子瞬间轻了,萧逸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调转车头,直奔红星轧钢厂。
……
四合院这边。
何雨柱和许大茂载着黄羊,一路骑回大院。
午后院里不少人在家歇晌,有的晒太阳,有的纳鞋底唠嗑。两人车子刚进大门,车上那血淋淋沉甸甸的野物,一下子抓住所有人目光。
院子安静一瞬,紧跟着轰然炸开。
“哎哟我的天!黄羊!这么大一只!”
“傻柱、许大茂,你们进山打猎去了?”
“好家伙,这年头还能打到这好东西!”
院里男女老少呼啦一下围上来,堵得院子通路都窄了,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车上的羊肉,满眼羡慕。
现在日子难熬,肉票金贵得很,普通人大半年尝不到一口荤腥,冷不丁看见一整只黄羊,谁能不动心。
贾张氏挤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羊肉,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傻柱!可以啊你!本事见长,出去一趟弄回来这么大野货!”
秦淮茹跟在后面,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大爷闫不贵快步上前,端起长辈的架子。
“柱子,大茂,山里猎物本是无主之物。既然打到了,按咱们四合院的老规矩,有福就得同享,这猎物全院该分一份!”
二大爷刘海中紧跟着开口,摆出管事的模样。
“说得没错!都是街坊邻里,你们两家独吃这么大的野味不合适。这么多肉你们也吃不完,理应拿出来分给全院。”
周围邻居跟着起哄。
“对,分分!”
“都是一个院的,不能吃独食!”
“这年头有好吃的,就得互相帮衬!”
一群人七嘴八舌,硬生生把白拿东西说得理所应当。
何雨柱脸一下子沉了。许大茂更是气得够呛,辛辛苦苦进山翻山,担着风险打的猎物,凭什么这群没出力的张嘴就要分?
两人被人群围在中间,进退不得,院里这场贪心的风波,算是闹开了。
……
轧钢厂。
萧逸绕到厂区后方僻静小巷,四下没人。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只黄羊,装进麻袋拎着,先去李怀德办公室。
两人简单聊了聊后勤和劳资交接的琐事,李怀德收下野味,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转身去找陈科长、张科长。
抬手敲门,进门之后萧逸笑着打招呼:“陈叔,张叔,休息日进山碰了点运气,带了点东西过来。”
陈科长、张科长看见麻袋里的野黄羊,都有些意外。这年头肉不好寻,野物更是稀罕。
萧逸语气平平:“一点山里的东西,不值什么,二位叔尝尝鲜。平时劳资这边不少事情,一直多亏二位照顾。”
陈科长看着麻袋,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你这小子有心了。咱们在一起共事,互相搭把手本就是应该的。”
张科长跟着点头:“你办事稳妥,我们心里有数。东西我们收下,心意记下。往后厂里有事,你尽管开口。”
闲谈几句,萧逸便告辞离开。
走出办公楼,寻僻静处收好余下那只黄羊,骑上车直奔市局。
到了市局,萧逸熟门熟路去找赵山河。赵山河是他当年在部队的师傅,射击、野外生存,都是赵山河手把手教出来的。
“师傅,休息日进山,打到一只黄羊,特意给您带过来。”
赵山河看着麻袋里的野物,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伸手重重拍了拍萧逸肩膀。
“好小子,当年教你的本事没丢,进山打猎手艺还在。这东西现在不好找,有心了。”
萧逸笑了笑:“要不是师傅当初手把手教我,我也没这本事。进山一趟,一点心意。”
赵山河没有过多客套推让,师徒之间不用那些虚礼。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说了些当下外面治安上的情况,赵山河把黄羊妥善安置好。
全部事情办妥,日头已经偏西,萧逸慢悠悠蹬车往四合院赶。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跟许大茂根本镇不住场面,这会儿院里,怕是早就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