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课铃声一响,景鲤“蹭”地起身,快步跑出了教室。
云宝宝看着自己扬起的手,张了张嘴,嘟囔道:
“怎么跑那么快?我还想着一块儿去吃饭呢?”
前头的颜汐站起身,朝江珩、云宝宝和庄子浩招呼道:
“走吧,去吃饭。”
刚进食堂大门,颜汐一眼就看到朝自己招手的景鲤,至于她面前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颜汐点点头,去了打饭的窗口。
云宝宝走在江珩后面,一边排队,一边朝景鲤的方向张望。
身后的庄子浩看得直翻白眼,伸手捣了捣他的肩膀,没好气地开口:
“云宝宝你要不打饭,别耽误我!”
闻言,云宝宝终于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打饭。
心中忍不住感叹,同桌是个真女神,连吃饭都毫不做作。
景鲤一直注意着打饭窗口的动静,看到颜汐打完饭,赶忙招呼道:
“坐这里。”
颜汐把餐盘放在了景鲤对面,云宝宝打完饭,赶忙跟上。
看到俩人坐一起,疑惑地开口:
“颜汐,你和景鲤认识?”
难道俩人是亲戚?
可是认识颜汐这么多年,从没听她说过还有个这么漂亮的亲戚啊!
云宝宝边猜测边把餐盘放在了景鲤旁边的位置。
颜汐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辣子鸡开口:
“认识,我俩住一起,早上之所以没喊你,就是因为景鲤想吃食堂的包子。”
云宝宝没想到俩人这么熟,还住在一起,心里忍不住打起小九九。
夹起餐盘中的鸡腿,一脸讨好地道:
“颜汐,那我们以后每天早上还一块儿上学吧!”
快答应!快答应!
这样我以后就能和女神一块儿上学了,云宝宝想想就开心。
眼睛偷摸地朝旁边的人儿瞥了一眼。
只可惜景鲤正在干饭,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颜汐看着餐盘中的鸡腿,后知后觉地觉得云宝宝不太对劲。
看到他面带羞涩的模样,颜汐挑了挑眉,不知道他是要闹哪样。
至于早上一块儿上学,她都习惯了,没啥意见。
拿起筷子夹住鸡腿,又放回到他的碗里:
“你自己吃,我今天打的饭有点多。”
今天她打的菜全是辣口的,比较下饭,再来个鸡腿,她怕自己会撑到。
云宝宝点点头,看了一眼景鲤。
见她餐盘里的饭快吃光了,客气地道:“鸡腿吃不吃?”
下一秒,一双筷子快速掠过,鸡腿直接进了景鲤的餐盘。
那速度,看得一旁的几人久久没说出话来。
颜汐觉得安排景鲤来上学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依她目前的食量,在外面真的有些费钱。
还是学校好,学校食堂饭菜口味佳、饭量足,价钱又比外面便宜。
想想饭卡里的余额,颜汐决定多充些钱在里面。
——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昏,教室里一半人眼神涣散。
景鲤尤甚,中午吃得太撑,这会儿正用手撑着脑袋,眼皮一沉一沉的,摇摇欲坠。
上课铃声响起。
教室门从外面被推开,数学老师脚步稳健地夹着讲义走进来。
老师四十来岁,姓严,是个面带严肃神情的男老师。
他手中拿着个保温杯,杯身上“市优秀教师”几个红字都磨白了。
往讲台一站,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一圈——
在景鲤脸上,停住了。
“新面孔。”
景鲤瞬间困意消散,礼貌起身开口道:“老师好!我叫景鲤!”
“转学生。”严老师点点头,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我带的班有个规矩,每个学生,都得交份‘见面礼’。”
景鲤眼睛一亮:“老师,我书包里有个挂件,可以送您一个——”
这个挂件是在精品店买的,本来是买来挂在钥匙扣上的。
既然老师想要份“见面礼”,那她先送给老师,等晚上放学,再去买一个就行。
“上来。”老师抬手一指黑板,“把这题做了。”
底下有人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完了,老严的见面礼。”
严老师说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几行字:
求函数 f(x)=√(x+1)+1/(2?x) 的定义域。
题倒是不难,可是对从没上过学的景鲤来说,这比天书还难。
景鲤捏着半截粉笔走上台,盯着题看了半天。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一分钟后,她决定争取主动,转过身,一脸诚恳:“老师,提示一下呗?”
“提示?”老师眉毛一挑,“数学要什么提示!”
“那……您先讲,我听着听着兴许就会了?”
“哗,”底下笑倒一片。
老师脸沉了下来:“做题!”
语气严肃,一时间教室里静谧得可怕。
颜汐倒是想帮她,可是通过灵识传音给她也没用啊!
她连f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读出来,她也写不出来。
景鲤内心崩溃,看着黑板上的这串符号,诚实开口:
“老师,我没学过。”
教室里静了一瞬。
严老师胸口起伏两下,把保温杯盖拧上,又拧开,深呼吸:“没学过!这是高一的知识点,我教了二十六年书,头一回见着,把‘没学过’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严老师您别气,”景鲤赶紧劝,“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听说明天食堂有红烧大排,我请您?”
“出去,”严老师抬手一指后门,指到一半又收回来,改口,“……下去!回座位!”
全班笑得直拍桌子。
“这道题,”严老师扶了扶眼镜,环视全班,“江珩,你上来讲讲。”
后排,江珩起身。
他走上台,一边讲解题目,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着:
“根号里要非负,x+1≥0,得x≥?1;分母要非零,x≠2。两个条件同时成立,取交集,定义域就是[?1,2)u(2,+∞)。”
写完,粉笔一放,回座位,全程没一句多余的话。
严老师满意点头,又转向讲台边杵着的景鲤:“听懂了?”
“懂了!”
“哪部分?”
“x不等于2。”
“另一半呢?”
“……明天就懂。”
严老师气笑了,把讲义往讲桌上一拍:
“行。下课去我办公室。”
景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