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蓝光在陆景和眼底一闪而过。
他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有因为李家的封杀而感到半分焦虑。
“大飞。”
陆景和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带上你手底下最能干的一百个兄弟,去元朗后山那片预留地。”
“带上苏总工,今晚不睡觉。我要连夜搭棚子。”
电话那头的大飞应了一声,没问为什么,直接去摇人了。
元朗后山。
探照灯把整片山坡照得如同白昼。
苏玉荷拿着几张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复杂图纸,推了推眼镜。
她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空气循环系统、温湿度智能控制阀、以及模拟光谱照射灯阵。
“陆总……这图纸上的设备,很多连欧美的实验室都没有。”
苏玉荷指着其中一个红外恒温装置。
“这简直是在制造一个微缩的人造气候圈。成本太高了吧?”
“成本不是问题。图纸上的特种玻璃和控温配件,我已经从国外买回来的报废游轮上拆下来改好了。”
陆景和递给她一个头盔。
“按图施工。半个月内,我要这十个大棚全部投入运转。”
几百个纹身壮汉再次化身基建狂魔。
钢管、特种玻璃、排线。
在金钱和纪律的双重驱动下,十座外观充满了科幻感的全气候智能生态温室,拔地而起。
大棚建好的第一天。
陆景和亲自将系统附赠的【特级反季水果基因种子】交给了苏玉荷。
这批种子,抗病性、生长周期和适应力,全是碾压时代的黑科技。
半个月后。
十二月,港岛罕见地迎来了一场寒潮。
气温骤降,冷风夹杂着冰雨。
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厚外套,行色匆匆。
中环,太古广场。
李家的“百佳”高级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
进口水果专柜前,摆放着从南半球空运过来的智利车厘子和新西兰草莓。
价格贵得令人咋舌。
但为了满足高档客户的口腹之欲,这是唯一的选择。
“张太太,您看看这车厘子,今天刚到的。一磅才两百块。”
导购员热情地向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推销。
贵妇皱了皱眉。
“这么贵?而且看着也不怎么新鲜啊,果把都干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买。
突然。
超市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快去楼下和记!他们上了新鲜的夏日水蜜桃!还有挂着露珠的荔枝!”
几个提着名牌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往楼下的和记生鲜超市跑。
张太太一愣。
“水蜜桃?荔枝?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新鲜荔枝?”
她连车厘子都不看了,转身就跟着人群往楼下走。
和记生鲜三号店。
原本冷清了半个月的高端水果区,此刻人满为患。
山鸡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大声公。
“不要挤!大家排好队!和记独家培育的温室水果!”
“新鲜水蜜桃,一磅五十!妃子笑荔枝,一磅六十!”
冷柜里。
摆满了娇艳欲滴、个头如拳头般大小的水蜜桃。
表面还带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旁边的荔枝,果壳鲜红,仿佛刚刚从夏日的枝头摘下,甚至还挂着几滴清晨的露水。
张太太挤到冷柜前。
不敢置信地拿起一个水蜜桃。
入手沉甸甸的,果肉紧实饱满。
这卖相,比夏天应季的时候还要好上三分。
更让她震惊的是价格。
这种在冬天堪称奢侈品的反季水果,和记竟然只卖市价的三分之一!
“给我装十磅水蜜桃!再来五磅荔枝!”
张太太直接掏出一沓大钞。
“我也要!别抢啊!”
人群彻底陷入了疯狂。
不管是豪门阔太,还是普通的工薪白领,全都红了眼。
不到两个小时。
和记准备的几千斤反季水果,被抢得连一片叶子都不剩。
山鸡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攥着厚厚一沓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消息传得飞快。
整个港岛的媒体都惊动了。
第二天,《东方日报》的头版。
《奇迹!寒冬里的夏日盛宴!和记集团打破自然规律!》
配图是和记超市里,市民疯狂抢购水蜜桃的画面。
半山别墅。
李半城坐在书房里。
手里拿着那份报纸,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和记出品的水蜜桃。
那是助理阿诚花高价从黄牛手里买来的。
李半城看着那个桃子。
没有切开,也没有品尝。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引以为傲的零售渠道和进口壁垒面前。
陆景和用一种近乎蛮横的科技力量,直接撕碎了他的封锁网。
“老板,我们是不是要降价应对?”阿诚小心翼翼地问。
李半城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降什么价?拿空运的车厘子,去跟人家大棚里长出来的水蜜桃打价格战?”
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降到底,我们也只是一具流干了血的尸体。”
李半城摆了摆手。
“放开供货渠道吧。这场仗,没法打。”
华人首富,在零售端的第一次交锋中,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元朗,和记总部。
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丧彪拿着一份销售报表,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和哥!今天一天的水果流水,破了四百万!李家的百佳超市,连个鬼影都没了!”
陆景和端着水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季水果只是一次反击,真正的暴利,远不止于此。
他看向坐在一旁,正啃着一个西瓜的大飞。
大飞把手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汁水沾了满手。
他没跟其他人一起兴奋,反而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大飞,有心事?”陆景和问。
大飞擦了擦嘴。
站起身,走到陆景和面前。
“哥。这西瓜真甜,冬天吃更爽。”
他挠了挠脖子上的刀疤。
“但是,我昨天去西贡码头收猪饲料的时候,看到那些鱼贩子在卖海鲜。”
大飞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斤普通的石斑鱼,要卖两百块!一条帝王蟹,能卖上千!”
“那帮鱼贩子说,好货全被英资洋行的远洋船队垄断了。我们港岛人,连吃口新鲜海鲜都得看洋鬼子的脸色。”
大飞猛地一拍大腿。
“哥!咱们现在有钱了。”
“不能光在泥巴里刨食啊!”
他看着陆景和,眼神里透着一股野性。
“我想买船。买大船!”
“去公海,抢洋鬼子的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