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命》彻底火了。
火的方式很邪门……不是靠打投,不是靠热搜,是靠一个个普通人在深夜转发。出租车司机、外卖骑手、工厂流水线的小工、考研三战的学生……歌里那句“烂命一条,不跪”,像一根火柴,把一堆憋着劲的人全点着了。
上线第三天,平台上的翻唱视频超过了五十万个。有个建筑工人戴着安全帽在工地唱,唱到一半蹲下来抹眼睛,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千万,评论区里全是同一句话:
“他唱的不是歌,是我。”
当然也有唱衰的。有乐评人发长文质疑:“数据太异常了,一个新人的歌,三天破亿播放?买榜了吧?”
文章发出去三小时,老猫把完整的数据链路甩上了自己的社交平台……每一小时的自然增长曲线、每一个传播节点的真实用户画像,最后一行字:“我们没买榜。我们老板只买了一样东西……热搜位都省了,歌自己长腿。”
那条回应被转了三十万次。
有人扒出了赵烈的身世……少管所、修车摊、流浪汉拜师,全被翻了出来。一时间,“烂命哥”三个字成了全网热词。
陈冠希是在Edc严选的直播间里被问到这件事的。那天他正好去探班小鹿,顺手在镜头前坐了一会儿。
弹幕刷成一片:“老板!评价一下你徒弟!”“陈冠希!你徒弟火了你怎么看!”
他咬着棒棒糖想了想,只说了四个字:
“意料之中。”
弹幕炸了:“???这也太狂了吧!”
“狂吗?”陈冠希对着镜头笑了,“我第一次看他在仓库搬货,就知道这小子行。行的人,迟早会发光。我这双眼睛,看人比看股票准。”
庆功宴定在基地三楼,还是那帮人。
小鹿抱着吉他给赵烈弹了一首改编版的《烂命》,萨凡娜嫌弃她改得软,两个人当场斗了一段琴,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老张拎着两瓶自己泡的药酒来了,进门就把赵烈拽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
“小子,这是我们仓储部凑的钱,不多,八千块,给你买了副好琴弦。”
赵烈不肯收,老张把眼一瞪:“你敢不要?全仓库三百多号人,一人出了二十七块,你不要就是打大家的脸。”
黄老汉也来了,把新话筒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手直哆嗦:“小赵,我们不懂歌。但我们懂你。好好唱。”
赵烈捧着那个话筒,眼眶通红,挨个鞠躬。
他端着酒杯走到陈冠希面前,还没开口,陈冠希先摆了摆手。
“酒留着。”
“啊?”
“年底,你的首场个人演唱会。”陈冠希看着他,一字一顿,“万人场。唱砸了,你再喝这杯酒,算罚的。唱好了……”
他顿了顿,难得地笑了笑:
“我陪你喝。”
满屋子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一片起哄声。应采儿嗷嗷叫:“不行不行!我也要喝!我得坐第一排!”
闹到半夜,众人散了。
赵烈送暖暖回宿舍……暖暖现在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司机和保姆都是陈冠希安排的,监护权官司还在打,但孩子先安顿下来了。
路上,暖暖忽然说:“哥,今天同学问我要你的签名,我给了。”
“嗯,给了就给了。”
“我还跟她们说了。”小姑娘仰起脸,路灯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我说,我哥是赵烈,《烂命》就是他写的。她们不信,我就放给她们听。”
赵烈怔住了。
“哥,”暖暖认真地说,“你现在是真的红了。你得更红一点。”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小姑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就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了。”
赵烈看着妹妹,喉咙发紧。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郑重地点头:
“好。哥答应你。”
车到学校公寓楼下,暖暖跳下车,跑了两步又跑回来,趴在车窗上说:
“哥,演唱会那天,我想坐第一排正中间。我要看清楚……那个拉了我哥一把的人,长什么样。”
赵烈笑了:“好。哥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