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启恰好不缺这个。
再慢,他也一点点磨着来。
一遍。
又一遍。
靠着圆满《问心决》带来的基础和熟练度的帮助,《养神篇》虽然难缠,但总归不是完全啃不动。
等到夜更深的时候,白启脑海里终于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心法:养神篇(小成:0/20)】
白启睁开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只是小成,但这一刻,他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这门心法的不同。
不像《问心决》那样直接强化感知和意念,而是更偏向一种温吞却持久的滋养。
像是在脑海深处埋下了一点种子,暂时还不明显,却确实已经扎了根。
“不错。”
白启低声说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来。
今晚收获已经够大了。
拳法小成,养神篇小成。
该休息了。
回医院,睡觉。
明天还得继续想办法挣钱,也得继续打听地下拳场的消息。
……
第二天一早。
白启是在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里醒来的。
他睁开眼时,病房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晨光落进来,把整个房间映得很亮。
唐凝正站在床边整理点滴,听见动静,侧头看了他一眼,顿时笑了。
“醒了?”
“嗯。”白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唐姐早。”
“早什么早。”唐凝把记录板夹在怀里,看了他两眼,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调侃,“昨晚那个小姑娘走了以后,你才睡的吧?”
白启动作微微一顿。
“哪个小姑娘?”
“还装。”唐凝挑了挑眉,“昨天坐这儿陪你半天那个,高高瘦瘦,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你们一看就不是普通同学。”
白启咳了一声:“确实不是普通同学。”
“哦?”唐凝眼里顿时多了点八卦,“那是什么?”
“只是一起长大呢。”
唐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青梅竹马啊。”
白启总觉得她这语气不太对:“唐姐吃醋了?”
“去一边去。”唐凝把笑意压了压,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你们挺像那么回事的。”
“哪回事啊?”
“挺般配的。”
这四个字一出来,白启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唐凝一边低头记数据,一边很自然地说道,“人家一看就很关心你。昨天我路过的时候,她还问了你和你妹妹最近的情况,问得特别细。”
“而且你那个样子,也不像普通朋友能有的待遇。”
“什么样子?”白启下意识问。
唐凝抬头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说道:“她坐那儿的时候,你连贫嘴都比平时收敛一点。”
白启:“……”
这观察也太细了。
唐凝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了。桌上有早饭,还是老样子。你这个年纪,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
白启失笑,低头去看桌上的早餐。
豆浆,包子,还有一个煮鸡蛋。
“谢了唐姐!”
吃完早饭,白启也没继续在医院磨蹭。
今天早上一整个上午都是体育课,学校统一发放营养药剂还是要领一下的。
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赶着上班上学的人。
“学校的营养药剂效果还不错,果然还是免费的东西好吃。”
没多久,一中校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才刚进去没多远,就看见操场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宁璐今天没穿外套,只穿着校内统一的白色运动服上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高马尾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一甩,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这边。”宁璐也看见了他,冲他招了下手。
白启走过去,笑道:“宁队长亲自接驾,受宠若惊啊。”
宁璐看了他一眼,已经有点习惯这家伙嘴贫了:“少贫。今天上午全是体育课,先领药剂,之后你想干啥就可以离开。”
“嗯。”
宁璐没继续说什么,只带着他往操场器材区那边走。
一路上,不少学生都在往这边看。
看宁璐的自然不少,毕竟A级天赋、提前签约帝都大学,这种人在一中就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
而看白启的,也一点不少。
消失了大半年的【妇女之友】,忽然又回学校了,而且还是和宁璐一起走,回头率想不高都难。
白启脸皮厚,权当没看见。
两人刚走到发放药剂的队伍附近,一道不怎么讨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今天又来了,这不是妇女之友吗?”
白启抬头一看。
果然,又是周铭。
这家伙今天也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刚领到的药剂,旁边还跟着两个平时和他走得近的男生,一副专程等着看戏的样子。
周铭上下打量了白启两眼:“听说你还和宁璐组队了?你自己是个废物,还打算连累别人?”
“宁璐可是A级天赋,前途摆在那里,和帝都大学都签约了。你要是真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离她远点,自己老老实实找个d级、c级的随便组个队,进去混个保底分,别拖她后腿。”
这番话一出来,周围本来还在排队领药剂的学生,目光顿时更集中了。
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周铭是明找事,今天倒像是真的在好心劝告,还是为宁璐着想。
可越是这样,越恶心人。
嘴上说的是为你着想,实际上句句都是把你往泥里按。
宁璐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周铭,是我邀请他组队的,和你没有关系。”
周铭一脸无辜,“我只是发表一下意见。你也能听懂吧,白启,总不能真因为一时冲动,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吧?”
白启却没生气。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套路,真是越来越新了。
昨天还是“你回来领资源真不要脸”,今天就变成“我这是为你好,为宁璐好”。
从攻击自己,改成了制造负罪感。
有进步,但不多。
白启平静地看着他:“说完了?”
周铭眉头微皱。
他最烦的,就是白启这种反应。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劲。
“说完了。”周铭冷笑一声,“你要是真听得进去,就照我说的做。人贵有自知之明。”
白启有些气笑了,但想到对面也不过是个孩子,就有些释然,领了药剂他也没事了,就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