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不泼我,我能泼你吗?”
“你还有脸说?我就泼了你几滴水,你泼了我一脸!”
程淮舟笑:“那你怎么不说,你还泼了我一盆水呢?”
林暖狡黠一笑:“我这叫礼尚往来。”
“哦,难道你是不满意我的回礼比你多吗?”
“啊!你个强词夺理的混蛋,撒手!”
程淮舟非但不撒手,还用满是水的脸去蹭她的脸。
“不撒,撒开了,你打我怎么办?
算了,算了,打是亲,骂是爱,老婆打得越重,就是爱我越深。”
程淮舟很懂惹毛她的分寸,总在她发火的临界点及时收手。
林暖原本是想捶死他的,现在攥着拳头都打不下去,怕他爽到。
啊啊啊,真是疯了,害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你哪天死了,一定是贱死的。”
程淮舟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哦,那你怎么死?被我贱死的,那你也死得太憋屈了。”
“我特么,那叫被你气死的。”
林暖刚取了换洗衣服,拿毛巾擦去身上的水。
就被程淮舟揽着腰,推进卫生间里,并反锁上门。
“我帮你擦啊。”
“你这个帮它正经吗?”
“你觉得正经,它就正经,你觉得不正经,那它就不正经。”
这么唯心?
“那我觉得正经!”
程淮舟笑盈盈地捏着她的脸。
“哦,那恭喜我的小宝贝,你猜错了,我指定不正经啊!”
“……”
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澡,温热的水流和宽大的手掌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
“你觉得……我买个洗澡盆回来怎么样?这都施展不开!”
“不怎么样。”
这小楼原先就没有淋浴的设计,只有简单的洗漱池和上下水的马桶。
真买了澡盆往哪放?
楼上洗澡,还得楼下烧热水提上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真是精虫上头,给脑子啃没了,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要是咱家有间浴室就好了。”
林暖搂着啃她锁骨的大脑袋,顺着他的假设想了想。
“你还是要点脸,我情愿去公共澡堂洗澡。”
“你没良心,公共澡堂能和我一起洗澡吗?”
到底谁想和你一起洗澡啊?
是家里的床搁不下你了,还是新解锁的沙发、桌子、阳台、吊床不够你使了。
程淮舟抬头,掐着她的腰问:“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又偷偷骂我呢?”
“谁骂你了?少冤枉我,赶紧啃,啃完我还得洗头发呢。”
“你不配合我?没劲!”
林暖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就你屁事多。
折腾了一地水。
林暖洗头发的时候差点摔倒,亏得洗漱间空间狭小,摔到了程淮舟身上。
“哦,投怀送抱?某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呢。”
“你瞎啊?没看见我是摔倒了?”
程淮舟尴尬一笑,摸摸水盆里的水,让她下楼去洗,他收拾一下积水。
当时林暖还裸着呢。
“你不能等我洗完再收拾?”
“水冷了,灶上那壶还热着。
听话,下楼用热水洗,别贪凉,回头来例假疼得要死要活别找我?”
所以呢?
脑袋和肚子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眼见他又要絮叨了,林暖扯过毛巾将头发包上,回屋换衣裳,拎着盆下楼洗头发。
她不仅头发长,还又黑又浓密,说实话揉得她手腕疼。
可算洗好了,她喊程淮舟给她冲头发。
大家为了省水,一般洗二遍冲泡沫的时候,都是铜瓢里兑了热水,小水流地冲着洗。
一个人不好操作。
程淮舟给她冲习惯了,赶紧兑好热水。
水流顺着头发,难免有细碎的水珠掉落,将胸前的碎花背心都浸湿了。
柔软的肌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地起伏,瞬间就吸住了程淮舟的目光。
虽然每天能瞧着、摸着,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若即若离感,还是挺蛊惑人的。
“我给你擦头发吧。”
嗯?这么贴心?正好,她手腕酸得很,索性将苦差事交给他。
“你往哪擦呢?我特么真是信了你邪。”
程淮舟一脸无辜:“可你衣服湿了呀。”
“你给我滚!”
“你就让我好好擦擦嘛~”
林暖抢过毛巾,踹了他一脚就跑。
“臭流氓,迟早给你逮起来,省得你跑出来祸害人。”
“我祸害谁了?祸害你不是合法的嘛。”
林暖赶紧跑回屋,将身上半湿的背心换下,免得刺激得某人兽性大发。
林暖头发晾了好久也没干,她有点想睡午觉,程淮舟不让,说湿着睡觉,最容易头疼。
林暖躺在床尾,腿搭在他曲起的膝盖上来回晃,头发自然垂落在地面上,等着它慢慢干。
“你说我把头发剪了怎么样,剪一个革命女青年的齐耳短发。”
“不要。”
“现在的进步女性都流行剪这样的发型,谁还扎老土的麻花辫啊?”
程淮舟搁下手里的书:“可我喜欢你晚上散了辫子,铺满床的波浪卷啊。
很好看,衬得你脸小小的。”
“真的?”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林暖冷笑一声:“呵,我管你骗不骗,我就是要剪,你不让就是阻碍我进步,阻止我向先进的女同志学习。”
程淮舟讨好地央求她:“不剪行不行,大不了以后我给你洗头发。”
“哦,顺便让你再帮我擦擦洗湿的衣服吗?”
“那不用!”程淮舟惭愧地抿唇,随即从床头跑到床尾,讨好地贴过来。
“你非要要求,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小小牺牲一下底线。”
“滚——”林暖推开他的大脸,论不要脸,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剪行不行。”
“拉倒吧,是谁天天压我头发?”
程淮舟试图狡辩:“难道你不压自己的头发吗?只有我压?”
“废话,正因为我也会压到,所以要剪。”
头发太长,不止伴侣会压到,自己也会压到,虽不是天天都会压到,但偶尔拽一下还是很疼的。
“啊,姐姐,求求你了。”
“你叫奶奶都没有用。”
林暖学精了,这回她可不敢说叫妈了,毕竟这人是真敢。
当天下午,她就剪了短发,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辫子还卖了三块八毛钱呢。
“姐有钱,请你吃冰棍,允许你买根奶油的。”
程淮舟一整个呆若木鸡。
“怎么啦?不是吧?你不会因为我剪了头发就不喜欢我了吧?”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眼睛一亮:“喜欢!你好像我姐姐家的洋娃娃,我被你一时美得失神了。”
“迟早被你夸得找不着北,要是哪天我变自恋了,那一定是你的错。”
“可就是很好看啊!”
林暖知道自己不丑,但她充其量算五官端正、讨喜的小美人。
他嘴里这个仙女级别,顶顶美的漂亮人到底是谁?
但不得不说,她的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真的好看?”
“嗯!”程淮舟痴痴地望着她,比一切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他甚至抽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干嘛拦着你呀?你就应该早剪头发。”
“差不多行了,再演就假了。”
“亲亲!快给我亲亲!啊,不是梦,我的妻子真可爱。”
林暖的脸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