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饿了,帮我煮点粥来。”林浅看着眼睛又红又肿的小丫头,皱了皱眉。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春棠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林浅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摆设,装修看起来都不差,很有钱的样子,她的处境应该不会差。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走到了梳妆台,她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
虽然病的有点气色不大好,可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柳眉弯弯,右眼眼尾的那颗泪痣让本就好看的桃花眼多了几分风情,鼻头圆润小巧,唇线柔和。
更好的是一头乌黑的青丝及腰,厚而发质光滑,这对她这种头发少还枯黄的人来说简直是赚翻了。
再看这副身体,胶原蛋白满满,不是十几岁就是二十出头,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不近视。
这些叠加在一起简直人生瞬间就亮起来了好吗?
长得好,还年轻,不近视,家里看起来也不穷。
蝇营狗苟过了二十八年乱七八糟的日子,穿越了,享福了,享福了。
林浅根本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春棠端着饭一进来就看见她家小姐站在铜镜前摸着自己的脸傻笑。
“小姐……”
“不……世子妃……粥来了。”春棠意识到自己的称呼错了,赶紧改了过来。
世子妃。
林浅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她还是个世子妃。
一直以为穿越小说都是瞎扯吹牛的,这种好事还真轮到她了。
不管了,先吃饭。
桌子上有粥,有小菜,还有点心。
林浅过去坐下,一只脚踩在凳子边上,端起粥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
“再帮我端一碗粥来。”林浅将喝完的碗递给春棠。
春棠接过碗跑了出去。
林浅风卷残云的吃了一通,又喝了一碗粥,打了个饱嗝,手里还捏着半块桃花酥。
春棠站在旁边又哭了起来。
林浅嚼完手里的半块桃花酥,皱眉问“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你还哭什么?”
“奴婢就是心疼世子妃,世子妃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吃过饭,想必是这些日子饿极了……”
“别哭了,今年是哪一年?”
林浅吃饱喝足了,她想弄明白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个事?
“世子妃……小姐……你……”
春棠刚止住的哭腔又开始了。
“不许哭,我现在脑子有点空,想不起时间了。”林浅装模做样的揉了揉脑袋。
“承运四年……”
承运四年,林浅微微眯了眯眼,她完结的小说大结局就是皇帝登基国号承运。
如果真跟她的小说有关系,那么,她就是穿到了小说结局的三年后。
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号,一般来说不是架空平行时空就是穿书了。
“皇后姓苏?”林浅再一次试探的问。
小丫鬟点了点头。
“国姓赵?”
小丫鬟还是点了点头。
爸呀大哥呀,这还真是自己穿过来前完本的那本穿越小说,皇后苏衡玉是女主,还是身穿的。
世子妃,她这也不知道穿到哪个女配身上了,还是需要自己想想剧情,消化消化。
林浅看了看小丫鬟红肿的眼睛,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去弄点药,敷敷眼睛,去休息吧!我这暂时不用你管。”
“是。”
小丫鬟退了出去。
林浅在里屋翻箱倒柜,想推算出她到底穿到哪个角色身上了。
首饰盒里不是金的就是玉的,看起来挺有钱的主。
书桌上全是账本,府上的,铺子里的好大一堆。还放着一个被用的有光泽的算盘。
有钱,世子妃,女配,她的脑子里闪过一条模糊的线。
靖王世子赵景淮。
他是自己书里温文尔雅的男二,喜欢女主苏衡玉。
为了帮苏衡玉筹备起兵的银子,求娶了江南富商的独女做世子妃。
嚯!这么想来她穿到了那个被她一笔带过的角色沈音音身上了,她都算不得女配。
只是一个推动剧情的小角色而已。
人到濒死之际或已经死亡才会出现穿越这种事,那么沈音音呢?她现在应该才十八九岁。
她想到了赵景淮的人设,痴情。
赵景淮痴情于苏衡玉,那肯定要薄情所有人了。
沈音音的死八成是和赵景淮有关了。
如果是这样,那靖王府她是待不得了。
她记得新皇登基后赏了她一块玉牌,说是念他们家一路慷慨军费,那块玉牌可以跟他提一个要求。
她到处翻了一通,找到了那块玉牌。
她有些庆幸大结局的时候为了凑字数,扯了一堆从龙之功的封赏场面。
不然还真是很要命了。
事不宜迟,明日她就进宫,去求和离圣旨。
今日身体还有些不适,在一个古代都有嫁妆,沈音音是江南富商的独女嫁妆应该不会少。
等那个小丫鬟休息好了,让她找找嫁妆单子,钱财肯定是要带走的。
抓起桌子上的账本翻了翻,基本上都是勉强盈利,府上很多支出还要从嫁妆里拿。
对的,她想起来了,靖王府是没有什么钱的,就是因为钱才娶的沈音音。
她不禁心里暗骂赵景淮真是个王八蛋,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用人家的,还要人家的命。
走之前,她要在王府替沈音音讨一讨公道。
正在她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俯下身子行礼,眼睛还有些湿“老奴给世子妃请安。”
“起来吧!”
林浅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她人生地不熟,别人说一句,她才能想下一句。
“王妃听说您醒了,请您去前厅。”老太太很是恭敬。
“知道了,我同你一起过去。”林浅起身抖了抖衣袖,三两步走到老太太跟前。
林浅知道,这夫妻关系不咋地,估计婆媳关系也难说,不然怎么大病刚醒不来她这里看她,要她一个病人去见她。
死老太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的书里偷懒了,只给靖王妃放了个身份,压根没塑造性格之类的。
“世子妃,您还没梳妆,更衣,让春棠给你梳洗之后您在过去,不急的。”老太太弯了弯腰,声音慈祥。
“你来替我绾个发髻就行,春棠累了,我让她去休息了。”
从她醒来,这院子里除了那个小丫鬟就没有别的身影了,她应该就叫春棠。
“好。”
老太太给林浅换了身粉色的衣裙,梳了一个凌云髻,插上两根金簪点缀,老太太还给她描了眉,上了口脂。
林浅看着镜子里华丽,漂亮,年轻的自己,心情好了许多。
“好了,就这样吧!我刚醒,身体还有些不适,不宜太过折腾。”
老太太在她眉心点了一个花瓣状的花钿,收了手。
“世子妃真好看。”
“是好看。我们走吧!”林浅很大方的冲老太太笑了笑。
老太太愣了下一,随即说“世子妃请跟老奴来。”
出了屋子,院子里的梨树都结了小梨子,一股泥土混合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林浅不得不感叹这里的空气就是好啊!
没有被工业化污染,原生态。
天蓝云白的,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可是她跟着老太太穿檐走巷,只看到七拐八弯高高的红砖墙,她抬头看,一个连着一个的屋檐像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
心里没来由的一闷,想必沈音音也曾无数次在这府里的个个檐下抬头,看见的也是这番景象吧!
“世子也在前厅吗?”林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世子爷出去了,他不在府上。”
“哦!”
林浅没在说话了。
果然不爱你的人,你上吊他都以为你在荡秋千呢?自己媳妇生病了,还能跑的不着家,她笔下那深情又温柔的男二啊!怎么就成了一个死渣男呢?
到了前厅,老太太很自然的走到主座上那个贵妇身边了。
林浅打量了一眼高座上的贵妇人,贵妇人头上一定点翠的金冠配一身绛紫的衣裙,显得她贵气十足。
她就是靖王妃,自己的恶婆婆了。
自古婆媳水火不容,这种王公贵族的深宅大院里更是乱七八糟。
林浅学着老太太给她行礼的样子,俯身朝靖王妃行礼问安。
旁边得红衣女子也抱拳向她行礼,还说了一句“沈姐姐。”
“音音,感觉身子怎么样了?”
靖王妃脸上不喜也不怒,很是平静。
“不太行。”林浅如实回答。
“坐吧!别站着了。”靖王妃姿态睥睨,语气像是施舍一样。
林浅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母妃叫我来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静姝也已经过门了,你要是身体不好,账本就让她帮你看着点。迎她进门的聘礼单子也在她那里,你到时候看一下。”
林浅这才皱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她墨发高束,银冠玉簪,眉宇间英气十足,红色的衣袍衬得她整个人都明艳了。
她原以为女子是哪家的亲戚,和着是赵景淮新娶的小老婆啊!
沈音音大抵是因为她们的婚事嘎了的。
至于是自己嘎的,还是被人弄死的,这就需要证实了。
林浅知道靖王府是没有什么钱的,聘礼肯定动她的嫁妆了。
“娶她,聘礼用的我的嫁妆?”林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靖王妃。
她和她儿子一样不要脸的吗?娶小老婆要用原配的嫁妆?
“景淮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同意了的,你这种语气做什么?”靖王妃气红了脸,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掉在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