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青已经被送进看守所了,等到法院审判之后,是发配劳改农场,还是关监狱,也要等到审判结果出来后才知道。
石金凤没犯罪,教育一番之后,也就放回家去了。
不过赵木林看石金凤这个样子,觉得这人跟有病也差不多,还是要让保卫科那边儿好好把人教育一通,实在不行,关上几天,让她的脑子好好清醒一下。
“自己男人干出了那种下作事情来,她自己个儿不知道反省也就算了,哪里还有脸跑出来找你?”
“还有啊,她到底怎么想的?还说是建业对他男人下黑手,就杜山青干的那些事儿,用得着建业下黑手吗?”
“我真是服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能想出这样的损招来,她也不想想,就她男人干的那些事情,她来闹这么一出,除了把她男人的事情张扬的天下皆知,还能有什么用处?”
赵木林是真不知道那个石金凤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把事情给闹成这样?这样做对她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袁佩佩笑了笑,说道:“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是个软柿子,觉得她带着孩子过来,能把我给拿捏住呗,还能因为什么?”
说白了,石金凤是错估了袁佩佩的性子,以为她在托儿所里当老师,面对孩子的时候心肠一定是软的,她把自己的孩子们带过来,在摆出一副可怜模样,然后就能哄得袁佩佩原谅他们。
从某方面来说,石金凤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只可惜,她的小聪明用错了地方,对上的又是袁佩佩这样的人。
袁佩佩看起来是个心肠柔软,对谁都很好的女同志,可实际上她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自有衡量。
别说杜山青是犯了这样天理不容的大错,袁佩佩根本帮不上忙,就算杜山青做的错事儿没那么大,袁佩佩能伸手帮忙,她也不会帮的。
真以为卖卖惨,装装可怜,道德绑架一下她,就能得偿所愿了?简直是笑话。
赵木林其实也觉得有些意外,在她的认知里,袁佩佩是个很好说话的姑娘,她心地善良,对孩子们也很好,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看到石金凤那三个哭得凄凄惨惨的孩子们,居然没有半点动摇的?
“老实说,你今天的应对真真让我感觉有些意外来着,我还以为你看到她的孩子可怜,会心软来着。”
赵木林还想着万一袁佩佩犯糊涂,心软想要伸帮忙的时候,自己该怎么样做才能把她给拦住,别蹚这浑水,没想到袁佩佩竟然那么干脆利落就拒绝了石金凤,她的应对方式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漂亮。
难怪霍建业会选袁佩佩做妻子,她虽然年轻,又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但一点都没有那种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畏缩劲儿,处理问题的方式老练又让人觉得意外。
听到赵木林所说的话,袁佩佩笑了笑:“赵园长,我咋可能帮她呢?天底下可怜的人那么多,我要是人人都帮,哪里能帮得过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杜山青干了些什么事儿,他违法犯罪,就该接受惩罚,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把他给捞出来?”
别说袁佩佩没那个能耐了,就算她有那个能耐,就凭着石金凤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除非是疯了,要不然的话,她干啥费大力气去帮想要害自己的人?
赵木林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袁佩佩的肩膀,让她回去工作了。
机械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石金凤在托儿所门口干的这些事儿,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机械厂。
快到中午的时候,郝美霞特意跑了一趟,到托儿所来找袁佩佩。
“那个遭瘟的玩意儿没有祸害到你吧?你这孩子,遇到事儿怎么也不跟我说?我这个当妈的啥都不知道,还要从我工友嘴里才知道你遇到事儿了。”
郝美霞嗔怪地看了袁佩佩一眼,觉得自己这闺女现在真的是啥事儿都不跟她说了。
石金凤来找袁佩佩的事儿,还是孙泽清跟她说,她才知道的。
刚在食堂,孙泽清还问她来着,说是那个石金凤之前就闹过事儿,袁佩佩咋解决的,怎么今儿她又去找袁佩佩了?
“那个石金凤也真是的,没见过这样的人,她自己男人干了啥她自己不清楚吗?先前她就跑去冤枉过佩佩了,这一回又跑去让佩佩放过她男人,她到底是咋回事儿?脖子上那玩意儿换成猪脑子了不成?”
孙泽清又问郝美霞,她怎么没去整治整治那个石金凤,但凡给她几耳刮子,那人也不敢去闹腾。
“美霞啊,不是我说,你这么泼辣,你闺女咋就没学会你点皮毛?但凡她也像是你这么厉害,一般人也不敢去找她的麻烦。”
孙泽清一直都觉得袁佩佩不咋像是郝美霞的亲闺女,郝美霞这么泼辣,她闺女倒是文文静静的,看着跟个知识分子一样,说话细声细气,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
这样的性格倒不是不好,就是很容易被人给欺负了,不过吧,这当妈的厉害,养出来的闺女通常都是偏向温柔的,这也是正常的。
郝美霞这几天忙得要死,袁佩佩虽然每晚还过去陪她坐一会儿,但母女俩也没深聊啥,也就是简单说点家常话。
所以她也不知道袁佩佩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自己闺女遇见事儿了,她这个当妈的不知道,反而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女儿遭了事儿,郝美霞这心里面要是能舒服才怪了。
所以她干脆请了会儿假,专门跑来找袁佩佩问她的是咋回事儿。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现在就咱们娘俩在城里面,你要是遇到了事儿,就该跟我说,难不成你是觉得你妈我没本事,帮不了你,所以才啥都不跟我说的?”
袁佩佩:“!!!”
她急忙解释:“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