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老太太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当着姜幼宁的面,霍景川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奶奶,你放心好了!”他挺直了脊背,语气里透着股执拗的自信与骄傲,“我霍景川现在做的事,绝对不会让您脸上无光,还连累整个霍家。
不止不会,我还会带着整个霍家更上一层楼,成为所有京市世家大族都仰望的存在!”
霍景川的心里其实是憋着一股气的。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如此优秀,为什么奶奶还总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选的人也不对。
以柔怎么就不好了?
要不是她,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温敬渊。
等温敬渊认了以柔为干女儿,自己也成了他的干女婿。
届时他会让所有人都对自己刮目相看,也要让所有人清楚的知道。
霍家的孙子辈里,他永远都是最优秀,最值得寄予厚望的那一个,未来整个霍家的门楣也得靠他来托举!
撂下这番自信满满的话,霍景川就转过身,甩袖大步走出了客厅。
见他依旧这么自以为是,甚至话里话外还透着几分狂妄,霍老太太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姜幼宁见状,赶紧绕到沙发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太阳穴。
她一边按一边柔声劝慰:“老太太,您可千万别生气,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了。”
她也是这会儿才知道,霍景川竟然好多天都没回家了。她猜这些天他应该都在医院里。
不是和姜以柔给肖月明陪床,在温敬渊面前刷好感,就是陪姜以柔做各种捐献骨髓的前期检查和准备工作。
霍景川态度如此狂妄,确实是如果认亲的事成了,因为温敬渊的关系,京城各大世家大族都得因此高看霍家一眼。
不过目前这些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她也就没说出来。
一旁的梅婶也倒了杯热茶端过来,跟着劝道:“是啊,老话还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既然人教不会,您就别教了,别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骨。”
霍老太太接过梅婶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大口才叹气道:“这些道理我当然懂,我也知道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得多栽几个跟头才能明事理。
我只是纯纯地担心他会被姜以柔骗,惹出祸来连累整个霍家。”
姜幼宁到底还是不忍心看老太太这么忧心,她靠在霍老太太的肩膀上,稍微向她透了一点底。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那天我不是和九叔跟踪了他们一晚上吗?
九叔说了,从他们的行动轨迹来看,没干啥对霍家不好的事。”
提到自己的小儿子,霍老太太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心里也总算踏实了几分。
不过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眉头微蹙道:“那个兔崽子这几天忙得不着家,我想告诉他个大喜事都没机会。”
听到是和霍祁廷有关的大喜事,姜幼宁连忙眨着好奇的大眼睛追问:“什么喜事呀?老太太能和我说说不?”
霍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地和她道:“是我这几天做的梦,总梦见家里来了两条胖嘟嘟的漂亮小花蛇。
我估摸着,是我那个还没见面的小儿媳妇肚子里有喜了,怀的还是俩千金小宝贝!”
姜幼宁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很想说:“对不起,老太太,让您失望了,我大姨妈才刚走。”
这话她到底没敢说出来,但怕老太太对这件事抱有太大的期待,也怕她后面知道自己没怀孕而失望。
她只能婉转地笑道:“原来是做梦啊!既然是做梦那就不可以太当真。
我知道老太太您盼着九叔有孩子,但孩子的事还是讲究缘分的,不能强求,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她是想让老太太别太把梦当真,结果梅婶却在她话音落下后,笑道:“幼宁,这你就不知道了,咱老太太做这种胎梦可准了!
三爷四爷是双胞胎,老太太怀的时候,梦见的是两条大黑蟒蛇。怀五姑娘六姑娘的时候,老太太梦的就是两条小花蛇。
还有睿哥儿妈妈怀睿哥儿的时候,那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老太太就做梦。
梦见家里爬进了一条小白蛇,这小白蛇可有意思了,白白胖胖,滑溜得很,也不怕生,在老太太身上爬来爬去的,怎么都抓不住。
睿哥儿生下来后,你也看到了,可不就和那条小白蛇一模一样。
所以这次老太太又做胎梦,肯定是家里添喜了,还就是俩千金小宝贝!”
有这么多的例子摆着,梅婶还越说越认真,让姜幼宁下意识就偷偷摸向自己的小腹。
难道自己真要怀对双胞胎女儿?
不过就算会,这胎梦做得未免也太早了一些吧?
姜幼宁没就这件事去想太多,吃过早饭她就去了文工团。
今天是星期六,工作不多,只要她把手里的工作做完,下午就可以放假。
今天出去表演的队伍也很早就回来了,姜幼宁昨天就和祝果儿约好了,中午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姜幼宁从办公室赶过来的时候,祝果儿已经打好饭菜在等她了。
“幼宁,这边!”
姜幼宁走过去刚坐下,祝果儿就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你先吃,我去趟厕所!”
姜幼宁见她脸色不好,又捂着肚子,拉着她问:“怎么了?肚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扎两针?”
祝果儿忍着小腹的隐隐作痛,吓得连忙摆手:“可千万别!我大姨妈好不容易才要来,别你给我扎走了!”
她是真怕,自从上次在黑黢黢的房间里,饥渴难耐地睡了一个男人后,她的大姨妈就迟迟没来。
千等万盼,好不容易看到它终于有了点要来的迹象,她可不敢把它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