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吉普车,一般加上驾驶员也就只能坐五个人,现在两家加一起是七个人,看着像挤沙丁鱼一样挤上去的众人。
姜以柔紧咬下唇,对温敬渊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安排专车来接送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
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大家一起挤。
众人上了车,才发现姜云骁不见了。
“云骁呢?怎么没看到?”
被挤在最里面的曾白玲急了,这么重要的,可以攀结权贵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在场?
“菊花,菊花,你赶紧去把云骁喊过来!”
樊菊花在里面急急找了一圈后跑出来,“云骁不在家啊!”
“啊?不在?怎么可能!”曾白玲说着打开车门就要自己下车去找。
她不能放过这个有可能让儿子飞黄腾达的机会。
见她还要浪费时间,姜以柔连忙将她拉住,“妈,没时间了!哥认识路,他知道怎么去首都饭店,我不能迟到!”
曾白玲心急如焚,但也没办法,只能关上车门,让霍景川开车。
另一边,车辆抵达燕京大的家属院后,霍景珩带着祝果儿坐上了霍秉宴傅雅琴的那辆小轿车。
霍景萱则坐上了姜幼宁这边的车。
霍家大房今天都是盛装出席,包括霍景萱。
这个美丽精致又羸弱的小萝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斗篷毛呢大衣,内搭白色羊绒高领毛衣。
剪着齐刘海的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脑袋上还扣着一顶惹眼的红色贝雷帽。
这些颜色本就显白,霍景萱原本就肌肤雪白,被这么一衬托,更是白得近乎透明,愈发显得娇小羸弱。
一上车,她就眨着那双宛如水晶般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向姜幼宁打招呼:“幼宁姐姐好!”
看着眼前乖巧甜美的霍景萱,姜幼宁实在是没办法把她和那个在暗中操纵一切,报复郑家的白切黑病娇小萝莉联系在一起。
不过她有这样的心计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身体太羸弱而受到欺负。
她笑着回应,“怎么样?最近学业累不累?胃口好不好?还怕冷吗?”
畅聊间,两辆车很快便抵达了首都饭店。
因为有严秘书随行,他们走的是专用车道。
与专用车道的畅通无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常用车道那边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催促声不绝于耳。
严秘书察觉到情况不对,回头看向姜幼宁和霍祁廷等人:“劳驾诸位稍等,我去前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今天温敬渊是举办宴会的主家,宴请的都是京圈的贵宾,身为他的秘书,必须妥善处理任何突发状况。
在严秘书前往常用车道时,姜幼宁和霍祁廷朝前面的护栏走了过去。
因为专用车道地势较高,一眼便能看清常用车道那边的情况。
有意思的是,导致车道阻塞的,竟然是姜以柔和霍景川他们。
此刻,霍景川的车正被守在门口的保安拦着。
保安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喙:“不好意思,诸位,按照我们饭店的规矩,必须凭请柬才能通行。你们没有请柬,说什么我都没办法让你们进去!”
戴着面纱的曾白玲从车窗探出脑袋,气急败坏地冲保安怒吼道:“你要我们再说几遍!我们不需要请柬!
温副书记今天在你们饭店举办认亲宴,要认的干女儿就是我女儿!
识相点,快放我们进去!耽误了我们的正事,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后面的喇叭声不停地响,催促声不断,让她觉得丢脸极了。
“不行!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必须要有请柬才行!”保安依旧一脸严肃地坚持着。
车上的其他人也是又气又急又觉得难堪。
罗玉清满脸不满地冲姜以柔厉声质问道:“以柔,这到底怎么回事?没派车来接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连请柬都没有,还拦着不让进?”
姜以柔连忙安抚道:“妈,您先别着急,我来和他们说!”
她在拥挤的车厢里艰难地和曾白玲换了个位置,看向保安,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笃定:“同志,你好。我叫姜以柔,今天温副书记在这里举办的认亲宴,就是为我办的。
也就是说,我和温副书记一样,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是不需要请柬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上去问问!”
听到这番自我介绍,保安想信又不敢信。
信是因为姜以柔说这番话的眼神和语气太过笃定,不像是撒谎。
不信是因为,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他们怎么不是坐温副书记的专车、从专用车道进场呢?
开一辆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破吉普车,还走常用车道,怎么想都不合理。
保安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身后就传来一个严肃的质问声:“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让车通行?”
保安回头,在看到严秘书的那一瞬,神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他连忙站直身子,指着霍景川的车解释道:“严秘书,您来得正好。这辆车上的人拿不出请柬,但这位女士又说她是温副书记要认的干女儿,不需要请柬。”
没等严秘书开口,车上的曾白玲便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严秘书,你赶紧跟里面的人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首都饭店的安保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连我们这些温副书记最看重的贵宾都敢堵在门外大半天!
真是不像话,这不仅让我们跟着丢人现眼,传出去更是狠狠打了温副书记的脸!”
严秘书心想说,你们确实没被邀请,也没资格参加这场宴会。但后面不停响起的催促喇叭声和越来越长的车队,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话要是说出来,车上的人肯定要跳下车和自己拉扯一番,到时没完没了,还不如先把人放进去,让车辆通行。
“放他们进去吧。”严秘书看向保安。
得了指令,保安连忙放行。
车子重新启动时,曾白玲得意又嚣张地冲保安怒斥了一句:“磨磨蹭蹭,守个门都守不明白,活该你只能给人看大门!”
“妈!外面这么多人,你胡说什么呢!”姜以柔吓得赶紧喝止。
严秘书就在外面呢,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不止曾白玲会被说没教养,她也会跟着受牵连。
曾白玲眼神委屈地看向姜以柔:“我这不是替你委屈嘛!你今天才是主角,却偏偏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说起委屈,姜以柔现在心里还真是委屈。
明明温敬渊和肖月明不是做事不靠谱的人,怎么今天一而再发生这么多不靠谱的事?
这让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