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边上一本正经的媳妇。
江振国笑得不行了，“媳妇，骂人还是得你们文化人。”
吴桂英看他笑得差不多了，才道：“那刘嫂子那边······”
“老王回去了，应该能说开。”
第二天上午，江振国去了审讯室。
王素梅坐在椅子上，手上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晚上没睡，眼圈发青，精神很是萎靡，看到江振国进来，立即抬起下巴。
一脸不服的样子。
江振国看着昨晚调查王素梅那边同志发过来的文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素梅并不是换了人，她就原原本本的是王素梅。
如假包换。
看完资料，江振国总算是想通这人为什么前后这么矛盾。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王素梅就是他们那个家最底层的，说好听点是女儿，说难听点就是仆人。
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吃饭却没有她的位置。
郑文霞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一点点侵蚀了王素梅的思想。
之所以没有做出什么错事，完全是王素梅对父爱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那次的下药完全就是斩断她最后的幻想。
这才彻底变为狼人。
听完江振国的话，王素梅低低地笑起来。
“江旅长你可很会编故事。”
江振国看着王素梅，再次为她感到惋惜。
就这心理素质，要是家里人好好培养，绝对是社会的栋梁之材。
真的好可惜~
看着江振国这副惋惜的样子，王素梅彻底炸了。
“你什么表情？”
“觉得我可怜？”
呵呵~
江振国打断她后面的话，直接道：“你那个师傅，已经离开了。”
王素梅面无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江振国接着道：“不过被我们抓了，当然还有和她接头的人。”
王素梅依然低头沉默。
“你不说也没事。”江振国靠在椅背上，“我们已经抓了人，搜了铺子，东西都在。”
“你这边说与不说，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就是可惜了王建国。”
王素梅垂着的手微微一动，动作很是微弱。
江振国眉头微挑，有反应就好。
接着道：“这次因为你，他应该会被处罚。”
王素梅彻底坐不住了，抬头怒吼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处罚他。”
江振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因为你啊~”
“你发出的一条条消息，都是他的催命符。”
王素梅双手攥得死死的，内心剧烈挣扎。
表哥是唯一对她很好的人。
可······
沉默良久，王素梅再次抬头，“我要是什么都说出来，你们能不能对他从轻处罚？”
江振国略微点点头，“你先说说看，要是价值够，便可以。”
边上的审讯员诧异地看了江振国一眼。
还能这样？
王素梅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你们抓了我师傅？”
“抓了。”
王素梅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眼中是认命的颓然，“你们要问什么？”
“郑文霞是什么时候派过来的？”
“跟你什么关系？”
王素梅缓缓道：“我师傅是交通员，那年秋天我遇到的。”
“要不是她，我应该都不会活到现在。”
江振国看着手边的文件，沉默了一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接着问道：“你到岛上的任务是什么？”
王素梅笑了一下，“原先是让我摸清家属院的情况，找机会嫁个军官，最好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
“后来我师傅过来，让我加快进度，拿下王建国。”
“传过几次消息，都是什么？”
王素梅笑起来，“我说出来，你能放了我师傅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师傅没有关系。”
“她只是一个联络员，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面前天真的人，江振国终是没忍住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所谓的师傅，在你小时候，就给你下了毒。”
“你胡说！”王素梅挣扎着想冲出来打江振国。
江振国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怜悯的眼神如一盆凉水，直接把王素梅浇了个透心凉。
呆呆地看着江振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起来。
等待的卫生员立即上前施救。
江振国又看了一眼，直接把这边的空间交给审讯员。
王素梅是个聪明的，给她一个引子，她自己会抽丝剥茧，找出被埋藏的真相。
精神崩溃后，再次询问会简单很多。
张卫国在走廊等着，看到他出来，立即道：“首长，回家还是回旅部？”
江振国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回家吧。”
路过王家门口，看到刘月娥在院子里晾衣服，王建国在旁边帮忙递衣架，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气氛看着还行。
江振国没进去打扰，回了自己家。
小宝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爹回来，探出头，“爹，中午做红烧肉，我掌勺！”
“行，好好做。”
小宝的厨艺也算是练出来了，再加上舍得放油盐，做出来的饭菜比吴桂英做的还好吃。
小家伙一般没事就往厨房跑。
吴桂英看着用得飞快的油，每次进厨房都要念叨好久。
小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一点行动也没有。
灵宝从楼上跑下来，“爹，麦穗姐姐今天过来吃饭吗？”
江振国看向吴桂英，“问你娘，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灵宝立即扭头看向吴桂英。
“过来，你二叔一家都来。”
“你姑姑也来，她们两个工作了一星期了，都觉得好，今天休息，回来聚聚。”
灵宝拍着手跑了，去门口等着。
大宝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爹，冷库的后续维护方案我写好了，给工程队那边送过去？”
江振国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下午送过去吧。”
“顺便让他们把除霜的排班表也定了。”
“好。”
不多时，江振邦一家子和江振红走了进来。
手里都提着东西。
不少人看到，直点头，“看看，这才是走亲戚的正确方式。”
“你们那种叫做打秋风。”
一个农村媳妇直接翻白眼，“谁说不是，我们农村人就是再穷，去亲戚家都带东西，那种什么不带上门的，都是你们城里人。”
“你说什么呢？”
瞬间，一场关于城里农村的大战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