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前行。一个时辰后,来到一处山谷。谷中雾气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
“就是这里了。”萧薰儿取出两副手套和面罩,递给林辰一套,“戴上,这雾有毒。”
林辰依言戴上。手套是鹿皮缝制的,很厚实。面罩里有草药,能过滤毒气。
两人小心翼翼进入山谷。谷中植物稀少,地上多是黑色的岩石。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几株奇特的植物——高约三尺,通体紫色,叶片细长如剑,开着白色的小花。
“断肠草。”萧薰儿低声道,“小心,它的根、茎、叶、花都有毒,尤其花粉,吸入一点就会中毒。”
她取出特制的玉铲和小布袋,蹲下身,开始挖掘。动作很轻,很慢,生怕碰到植株。
林辰在旁边警戒。这山谷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不仅仅是断肠草的毒,还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薰儿姐,快一点,我感觉不太对。”林辰低声道。
“马上就好。”萧薰儿加快动作,小心地将一株断肠草连根挖出,装进布袋,扎紧袋口。然后又去挖第二株。
就在她挖第三株时,异变突生!
旁边的岩石突然蠕动,从中窜出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只有筷子粗细,但速度快如闪电,直扑萧薰儿的手腕!
“小心!”林辰眼疾手快,一把将萧薰儿拉开。但小蛇一击不中,在空中扭身,又扑向林辰。
林辰手中没有武器,情急之下,想起刚学的针灸之术,手一翻,一根银针出现在指间——这是萧薰儿给他的练习用针,他一直随身带着。
“去!”林辰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刺中赤蛇七寸。
“嘶——”赤蛇发出尖锐的嘶鸣,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扭动几下,不动了。
“赤练蛇!”萧薰儿脸色发白,“这是剧毒之物,被咬中一刻钟内就会毒发身亡。林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辰摇头,但心跳得很快。刚才那一针,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没想到真能奏效。看来修真者的本能还在,只是身体跟不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萧薰儿收起剩下的断肠草,拉着林辰就往外跑。
两人一口气跑出山谷,直到远离毒雾范围,才停下来喘息。
“好险...”萧薰儿心有余悸,“赤练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它在守护什么东西?”
“守护?”林辰心中一动,“你是说,山谷里可能有天材地宝?”
“有可能。”萧薰儿思索道,“赤练蛇性喜阴寒,常盘踞在灵气浓郁之地,以灵药为食。那山谷里除了断肠草,可能还有别的宝贝。”
“要不要回去看看?”林辰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如果真有灵药,冒险也值得。
“今天不行了。”萧薰儿摇头,“赤练蛇通常成对出现,一条死了,另一条很快会找来。而且我们没做准备,贸然进去太危险。等下次准备好驱蛇药和解毒丹,再来探查。”
“也好。”林辰点头。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冒险。
“不过林辰,你刚才那一针好厉害。”萧薰儿眼睛发亮,“一针毙命,正中七寸,这准头,这力道,没有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该那么做。”林辰实话实说。那是一种战斗本能,千年修炼积累下来的,无法解释。
萧薰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
两人回到木屋,已是傍晚。萧薰儿开始处理断肠草,林辰则生火做饭。虽然厨艺还是平平,但煮个饭,炒个野菜,已经不成问题。
饭桌上,萧薰儿说:“林辰,你的经脉应该完全恢复了吧?我下午给你把脉,感觉脉象平稳有力,已无滞涩之感。”
“嗯,昨天就完全恢复了。”林辰点头。续脉丹的效果很好,加上养气诀的调理,经脉不仅修复,还比之前更坚韧了。
“那你可以开始重新修炼了。”萧薰儿说,“不过你的丹田破碎,修炼起来会很困难,可能事倍功半。”
“我知道,但总要试试。”林辰说。今晚他就准备重新修炼,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饭后,林辰来到屋后的空地。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是修炼的好地方。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运转《青云真经》。
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正式修炼。心神沉入丹田,看到的是一片破碎的景象——原本浑厚的真元海已干涸,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灵气在残破的丹田中飘荡。丹田壁上布满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破碎,灵气从裂缝中逸散。
“开始吧。”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引气入体。
太行山脉灵气浓郁,很快,周围的灵气就向他汇聚。但灵气进入丹田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沉淀下来,转化为真元,而是大部分从裂缝中逸散,只有极少部分被残留的丹田吸收。
“效率不到百分之一...”林辰苦笑。这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照这个速度,想要修炼到炼气二层,至少需要三个月。而要恢复到筑基期,恐怕要十年,甚至更久。
“不行,必须想办法修复丹田。”林辰停下修炼。这样修炼,纯粹是浪费时间。补天丹,必须尽快炼制。
他回到屋里,萧薰儿正在灯下看书。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安静而美好。
“林辰,怎么这么快?”萧薰儿抬头。
“修炼效率太低,丹田破碎,留不住灵气。”林辰实话实说。
萧薰儿放下书,沉吟道:“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丹田破碎者,在修复之前,可修炼‘内丹术’,在体内另辟丹田,暂存灵气。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内丹术?”林辰心中一动。在修真界,确实有类似的法门,叫做“假丹术”,是在丹田破碎的情况下,在体内凝聚一颗假丹,暂时替代丹田。但这法门只是过渡,假丹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薰儿姐,你知道内丹术的修炼方法吗?”
“知道一点,但没练过。”萧薰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记载了修炼方法。但爷爷特意标注,此术凶险,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试。”
林辰接过古籍,仔细阅读。这内丹术确实和修真界的假丹术类似,但更粗糙,更危险。不过以他的千年经验,或许能改良,降低风险。
“我想试试。”林辰说。他现在没有选择,要么冒险修炼内丹术,快速恢复实力,去寻找补天丹的材料;要么按部就班,用十年时间慢慢磨。他等不了十年,周王两家的老祖随时可能找来,他必须有自保之力。
“林辰,这太危险了。”萧薰儿担忧道。
“我知道,但我必须试试。”林辰看着萧薰儿,“薰儿姐,你放心,我有分寸。如果感觉不对,我会立刻停下。”
萧薰儿看着林辰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好吧,但你修炼时我要在旁边守着,一旦有问题,立刻叫我。”
“好,谢谢你,薰儿姐。”
“又说谢。”萧薰儿嗔怪,但眼中有关切。
夜深了,林辰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内丹术。萧薰儿坐在桌边,一边看书,一边留意林辰的情况。
内丹术的第一步,是在体内选择一个穴位,作为假丹的凝聚点。林辰选择了膻中穴,这是中丹田所在,位置适中,适合凝聚假丹。
他引导灵气,缓缓汇聚到膻中穴。灵气在穴位中旋转,逐渐凝聚。这个过程很慢,很痛苦,就像在血肉中硬生生开辟一个空间。
林辰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千年道心在此刻发挥作用,让他保持清明,不被痛苦干扰。
萧薰儿紧张地看着,手心里都是汗。她能感觉到林辰的气息在变化,时而紊乱,时而平稳,显然是在危险的边缘挣扎。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快亮时,林辰终于睁开了眼睛。
“成功了?”萧薰儿急忙问。
“算是吧。”林辰擦去额头的汗,脸色苍白,但眼中有一丝喜色,“在膻中穴凝聚了一个临时的气海,虽然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但至少能储存灵气了。”
“太好了!”萧薰儿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
“有些胀痛,但能忍受。”林辰感受着膻中穴中那个小小的气海,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储存灵气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修炼的效率就能提升十倍,恢复到炼气二层,应该只需一个月了。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熬些滋补的汤药。”萧薰儿起身去了厨房。
林辰靠在床头,心中盘算。有了内丹术,他恢复实力的速度能快很多。等恢复到炼气中期,就去地心谷寻找地心灵芝。至于千年何首乌,太行山脉这么大,总能找到。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辰的修行之路,虽然曲折,但终于又迈出了一步。
而深山中的秘密,他与萧薰儿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