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和三大爷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各自散去了。
何大清回到仓库，在马扎上坐了下来。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跟了过来，站在仓库门口，担忧地看着他。
何大清抬起头，看到一双儿女那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行了，别都杵在这儿了。天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屋休息吧。”
何雨柱有些不放心地说：“爸，您的腰……今晚还是别睡仓库了，回屋里睡吧。我来替您守着。”
何大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用。这缸酒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必须亲自守着。
我的腰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对了，后天，我打算开缸蒸酒了。到时候，你们俩都得来帮忙。”
何雨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爸，您放心！后天我一定请假回来帮您！”
何大清看着女儿那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他笑着说：“好。等这酒酿出来，卖了钱，爸就给你哥说一门亲事，再给你攒一份嫁妆。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何雨水听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很认真地说：“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和未来的嫂子好好相处的。咱们一家人，永远都和和气气的。”
何大清欣慰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快去睡吧。”
何雨柱和何雨水这才转身离开了仓库。何大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关上了仓库的门，插上门栓。他在地铺上躺了下来，虽然腰部还是有些酸痛，但他的心情却比前几天轻松了许多。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许大茂回到家里，却是越想越气。他坐在炕沿上，手脚还在不停地哆嗦，那是被何大清气的。
他何大清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凭什么每次都能让自己吃瘪？
他越想越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何大清，希望他那缸酒酿失败，希望他赔个精光。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安静了下来。二大爷刘海中却没有直接回家，他路过何大清家仓库门口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扇紧闭的仓库门，又看了看门缝里透出的那一丝微弱的灯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邪火。他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便悄悄地抬起脚，对准那扇门，就要狠狠地踹下去！
就在他的脚即将碰到门板的那一刻，那扇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何大清正站在门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质问：“二大爷，你这大晚上的，抬着脚，想对我家的门做什么？”
二大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只脚金鸡独立地晃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忘倒打一耙，指着何大清骂道：“何大清！你……你开门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摔了一跤！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二大爷，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家仓库门口来，抬着脚对着我的门，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一脚把我的门踹出个窟窿来，好让老鼠钻进去，糟蹋我的酒？”
二大爷被他戳穿了心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嘴硬道：“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绊了一下！”
“路过？”何大清指了指他还伸在半空中的那只脚，“路过需要把脚抬那么高吗？二大爷，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就不用说得太清楚了吧？今天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你走吧。”
二大爷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何大清看着他那灰溜溜的背影，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回到仓库，重新关上了门。他躺回地铺上，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他才不会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醒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而是躺在铺盖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仓库屋顶那些斑驳的木质横梁出神。
他想起昨天许大茂那副嘴脸，想起他在地上泼油害自己摔倒，还想倒打一耙的恶毒行径，心里那股火气就又冒了上来。
他何大清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像许大茂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他琢磨着，不能再这么纵容许大茂了。
那小子还欠着自己十块钱呢，得找个机会把这笔账要回来。不能让许大茂以为自己好欺负，欠了钱还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
他想到这里，便不再躺着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嗯，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推开仓库的门。
一股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秋天早晨特有的凉爽和干燥。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何大清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锁好仓库门，朝前院走去。
他先叫醒了何雨柱，又去叫醒了何雨水。两个孩子很快就起床了，洗漱完毕，来到厨房。
何雨柱系上围裙，想替父亲做早饭，却被何大清拦住了。
“今天我来做。”何大清不由分说地接过围裙，“你今天第一天去轧钢厂上班，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干，别给爸丢脸，也别给一大爷丢脸。”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帮着打下手。何雨水也早早地起来，帮着父亲洗菜、切菜。
何大清看着一双儿女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自己的儿女，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至少孝顺、懂事、勤劳。
比起许大茂那种游手好闲的人，比起二大娘那个只知道嘴馋偷鸡的儿子刘光福，自己的儿女，不知强了多少倍。
一家人吃过早饭，何雨柱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精神抖擞地出门去了轧钢厂。
何雨水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去学校上班了。
何大清送走了儿女，回到厨房，收拾好碗筷，然后锁好门，准备去许大茂家要账。
他刚走到中院，迎面就碰上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何大清认得他，他是附近粮店的老板，姓赵。
赵老板看到何大清，连忙迎了上来，问道：“何师傅，请问许大茂家是哪一间？我找他有点事。”
何大清一听是来找许大茂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指了指许大茂家的方向，说：“就是那间。赵老板，你找许大茂有什么事？是不是他也欠你粮钱？”
赵老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他上个月在我店里赊了三十斤面粉，说好月底结账，结果到现在也没给钱。我去了他家几次，他都不在家。今天一大早，我特意过来堵他。”
何大清听了，心里冷笑一声。这许大茂，果然是债台高筑，到处欠钱。他领着赵老板来到许大茂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许大茂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看到何大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看到了何大清身后的赵老板，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赵……赵老板？您怎么来了？”许大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慌乱。
赵老板板着脸，说：“许大茂，你上个月赊的三十斤面粉的钱，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已经宽限你半个月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许大茂连忙赔笑道：“赵老板，您别急，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
“宽限宽限？我宽限你多少次了？”赵老板越说越气，“我告诉你许大茂，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内你再不还钱，我就去找杨队长来处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许大茂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是！赵老板，您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一定还清！一定还清！”
赵老板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许大茂看着赵老板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何大清，语气带着埋怨：“何大清，你什么意思？你带他来我家门口堵我，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何大清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许大茂，你欠赵老板的钱，跟我没关系。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是为了那十块钱的事。你欠我的那十块钱，也该还了吧？”
许大茂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推脱。他只得含糊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会还你的！”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摇了摇头。他知道，许大茂这钱，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要不回来了。他也不急，反正欠条在他手里，许大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转过身，回到后院仓库。他打开门，走了进去，闻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酒香，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开始检查那些发酵的玉米，准备明天正式开缸蒸酒。
没过多久，许大茂来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他知道这个点二大爷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二大娘。
他也知道二大娘是个出了名的抠门，平时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想从她手里借钱，简直比登天还难。但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粮店赵老板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之内不还钱就要找杨队长；何大清那边还欠着十块，虽然何大清没有像赵老板那样逼得紧，但那十块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必须弄到钱，哪怕先借到一点，应付一下眼前的难关也好。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二大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像是正准备打扫院子。
她看到来人是许大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许大茂？你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家可没有剩饭剩菜给你蹭！”
许大茂连忙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低声下气的哀求：“二大娘，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蹭饭的。我是……我是想跟您借点钱，周转一下。就借几块钱，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马上还给您！”
二大娘一听“借钱”两个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顿，叉着腰，冷笑道：“借钱？许大茂，你还好意思来我家借钱？你欠了多少人的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粮店的赵老板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坑我们家？我告诉你，没门！你赶紧给我滚！别脏了我家门口！”
许大茂被她这一顿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他还是不肯放弃，继续哀求道：“二大娘，您就行行好吧！我真的快被逼死了！赵老板说了，一个月之内不还钱，就要叫杨队长来抓我！您就借我几块钱，让我先应付一下，我保证……”
他话还没说完，二大娘已经不耐烦地举起了手里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他打了过来：“滚滚滚！你少在这儿烦我！再不滚，我打断你的狗腿！”
许大茂被扫帚打了几下，疼得嗷嗷直叫，连忙抱头鼠窜，狼狈地逃出了二大娘家的院子。
他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揉着被打痛的胳膊，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失魂落魄地走过何大清家仓库门口，正好看到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悠闲地晒着太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许大茂看到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