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爸，我和哥都可以帮忙！您别一个人扛着！”
何大清看着儿女那副急切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上了一天的班，也累坏了。剩下的不多，爸一个人能行。”
可何雨柱和何雨水这次却异常坚持，无论何大清怎么说，都不肯让步。何大清拗不过他们，只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行行，那就听你们的。先吃饭，吃完饭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干。”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地吃完了晚饭。
饭后，何雨水抢着洗了碗，然后三人便一起去了仓库。
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一人握住一根磨棍，一左一右，合力推动石磨。
何雨水则蹲在一旁，负责往磨眼里添玉米，并不时用一把小扫帚，将磨盘边缘溢出的玉米面扫进盆里。
三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仓库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隔壁的二大爷和二大娘听到何家仓库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十分纳闷。
二大娘推了推二大爷，说道：“你听听，何大清家那边在笑什么呢？累得要死要活的，还有心思笑？”
二大爷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门口，探头往何家仓库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何家仓库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一家三口正围着石磨忙碌着，虽然满身灰尘、满头大汗，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气氛融洽而温馨。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痛快，冷哼了一声，关上门，走回了屋里。二大娘见他脸色不好，也没再多问。刘光福坐在角落里，看到父母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早早地就回房歇息了。
在何家三口人的共同努力下，剩下的玉米很快就全部磨完了。
何大清看着几大盆金灿灿的玉米面，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心疼儿女劳累，催促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但何雨柱和何雨水却坚持要帮父亲把收尾工作做完。
三人一起，将磨好的玉米面小心翼翼地倒进那口刷洗干净的大缸里。
何大清亲手将稻壳一层层地铺垫进去，又将玉米面与稻壳搅拌均匀，然后取出一块干净的塑料布，严严实实地盖住缸口，再用皮筋紧紧地扎牢，做好了发酵前的所有准备工作。
夜色已深，月亮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四合院的屋顶上。
何大清再次催促儿女回房休息。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父亲那略显疲惫却依然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
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人回到了前面的屋子，也是打算要早些休息，觉得自己真是应该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这样的话父亲才不会去失望，更加是会以他们两个人为骄傲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依旧是早早地起来。虽然昨天干了不少的活，推了一下午的石磨，晚上又跟儿女一起忙活到深夜，但他还是不会去晚起。
他穿好衣服，简单地洗了把脸，便轻手轻脚地打开仓库的门，往前院厨房走去。
他要赶在儿女起床之前，把早饭给他们准备好。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生火、淘米、切菜，动作麻利而熟练。
不一会儿，锅里的小米粥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灶台旁的案板上也摆好了切好的咸菜丝和昨晚剩下的一点肉末。
他看了看灶台上的水壶，又往炉膛里添了一根柴，打算烧一锅热水，等会儿好好洗个头，再把这两天弄脏的几件衣裳搓洗干净。
他还想着，父亲留下的那几件旧衣裳也有日子没洗了，正好趁今天天气好，一并洗了晾上。
他刚把热水烧好，端着那盆脏衣服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就醒了。
两人起床后，惦记着父亲昨天劳累了一天，本想早点起来帮忙做早饭，没想到走到厨房门口一看，父亲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何雨水眼尖，看到厨房门口堆放的那盆脏衣服，便弯腰要去端。
何大清连忙出声制止：“雨水！别动！那水凉！”
何雨水直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问道：“爸，我帮您洗衣服怎么了？您昨天累了一天了，这点活儿我还能干。”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水盆，走到女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耐心，说道：“傻丫头，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早上的井水冰骨头。
你一个姑娘家，沾了凉水容易落下病根。爸等会儿用烧好的热水洗，不碍事的。你跟你哥先进屋吃饭，吃完了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别管这些。”
何雨水听了父亲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她知道父亲是心疼自己，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跟哥哥一起进了屋。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早饭。何雨柱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碗，看着父亲，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关切，说道：“爸，我知道您急着把酒酿出来，但您也别太拼命了。
今天那些酿酒的活儿，您先放着，等我跟雨水下班回来了，我们一起干。您一个人推磨、上甑、蒸酒，太累了。”
何大清听了儿子这番话，心里暖洋洋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嘴上答应道：“行，听你的。你们先安心上班，爸白天能干多少干多少，干不完的，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弄。”
何雨柱和何雨水见父亲答应得爽快，这才放下心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后，兄妹俩背上各自的包，跟父亲道了别，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院门。
何大清站在厨房门口，目送儿女走远，然后转过身，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他把那盆脏衣服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将烧好的热水兑进去，试了试水温，然后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地搓洗起来。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手上的力气还在，搓起衣服来虎虎生风，不一会儿，盆里的水就变浑浊了。
贾张氏这时正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剩粥，靠在门框上慢慢地喝着。
她看到何大清蹲在地上洗衣服，又想到刚才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有说有笑地出门上班去了，心里那股酸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哟，何大清，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好父亲啊！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洗衣做饭全包了。你那儿子女儿倒好，拍拍屁股上班去了，连件衣服都不帮你洗，真是有福气啊。”
何大清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冷意，瞪了贾张氏一眼。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手里搓衣服的肥皂水泼过去。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乐意。我儿女有出息，知道上进，我用不着他们操心这些家务事。你有这闲工夫管我家的闲事，不如去看看你家那缸玉米发酵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被他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话来反击，只能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端着碗转身回了屋。
何大清不再理会她，低下头，继续搓洗衣服。
他将所有的衣服都洗完、拧干，然后一件一件地抖开，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秋日的阳光虽然不烈，但胜在天高气爽、风干物燥，他估摸着，到傍晚的时候，这些衣服差不多就能干透了。
处理完洗衣的琐事，何大清回到屋里，锁好屋门和厨房门，然后快步走向后院仓库。
他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第三批发酵完成的玉米上甑蒸制，酿出新酒来。
他走进仓库，关好门，将那口已经发酵好的大缸上的塑料布揭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粮食发酵的酸味，扑面而来。
他满意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始动手，将发酵好的玉米一铲一铲地装进甑桶里，铺平、压实，盖上甑盖，接好冷却管道，然后生火升温。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随着炉膛里的火苗越烧越旺，甑桶的温度逐渐升高。
没过多久，冷却管道的出口处，就开始一滴一滴地流出清澈透明的液体，散发出浓郁而纯净的酒香。
何大清蹲在旁边，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酒液落入酒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忙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二大娘正站在仓库那半掩的门口，伸长了脖子，正偷偷地往里面张望。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喂鸡的谷糠，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喂鸡时，听到仓库里有动静，就跑过来偷看了。
何大清站起身，走到门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问道：“二大娘，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二大娘被他抓了个现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缩回脖子，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没……没看什么，我就是听到你这儿有动静，过来看看。”
她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家。可进了屋之后，她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何大清又在酿酒了，那岂不是很快就会有新的酒糟了？她心里痒痒的，盘算着要不要拉下脸来，再去跟何大清讨要一次。
何大清没有在意二大娘的小心思，他关上仓库门，回到甑桶旁，继续盯着出酒的情况。
等到这一批酒全部蒸完，他熄了火，将沉重的酒坛挪到墙角放好。因为酒坛太重，他一个人搬不动，便决定先存放在仓库里，等何雨柱晚上回来了再一起搬到地窖里去。
他又将蒸制过的玉米重新倒进另一口干净的缸里，加入新的酒曲和水，封好口，开始第四轮的发酵。
最后，他将那些已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的酒糟装进一个麻袋里，扎紧口子，准备拿出去扔掉。
他刚锁好仓库门，提着那袋酒糟往外走，二大娘就像是一直守在门口一样，立刻迎了上来。她一眼就认出了何大清手里那个麻袋里装的是什么，连忙叫住他：“何大清！你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酒糟？”
何大清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告吗？”
二大娘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有些恼火，但为了得到酒糟，她还是耐着性子，陪着笑脸说道：“何大清，你这酒糟既然是拿去扔掉的，那多浪费啊！你给我吧！我拿回去喂鸡，保证不白拿你的！”
何大清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笑脸，心里没有半分动摇。他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更是半点面子都不会给。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二大娘，我再说一遍，我这酒糟，就算拿去倒进臭水沟里，也不会给你。”
二大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跟何大清硬来，只能跟在他身后，软磨硬泡地哀求道：“何大清！你就给我吧！我又不白要你的！你何必这么小气呢？”
何大清被她跟得不耐烦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说道：“二大娘，你这么想要酒糟，怎么不去找贾张氏？我记得那天她可是当着你的面拍了胸脯的，说等她家的酒酿出来了，酒糟全都分给你。你去她家等着不就行了？何必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二大娘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抬头，却看到一大娘正端着一盆鸡食，站在不远处的鸡窝旁喂鸡。
何大清也看到了她。
他略一思索，便改变了方向，提着那袋酒糟，大步走到一大娘面前，将麻袋往她脚边一放，笑着说道：“一大娘，这袋酒糟您拿去喂鸡吧。这东西拌在鸡食里，鸡吃了爱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