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轻甩拂尘，将其搭在臂弯里。
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望向面前眼中带着试探之意的蘅音。
“小姑娘，我们三清自化形之日起就常住昆仑，这里一直是这样。”
看到老子眼中的笃定，蘅音突然像泄了气一般垂下头。
元始与通天看到她这样，不由得有些疑惑。
过了几秒，蘅音重新抬头，不过这一次，她看向的是元始。
那双眼中有依赖，有孺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个眼神太过复杂，元始眼睛闪了闪，原本严肃的面容突然柔和了几分。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对面前的人狠不下心。
蘅音咬了咬嘴唇，看着元始低声发问：“师父……在这里，徒儿真的不是您的弟子吗？”
元始只感觉心中一颤，他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因果线上传来一股浓郁的委屈，令他几乎就要说出反驳的话。
不过，他的心到底坚定，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像这突如其来的影响压了下去。
元始轻轻点头：“贫道印象中，确实没有收你为弟子。”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他的弟子几乎都是男子，还没有出现过女弟子呢。
得到确定，蘅音更加难过了。
而充斥在空气中的悲伤，三清都感觉到了。
轻吸了下鼻子，蘅音重新抬起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看向老子，歉意的开口。
“对不起，师伯，弟子还以为是有人冒充你们，所以才会出手……”
“冒犯了您，我……”
也许是蘅音的笑容太过苦涩，也或许是感知到她并非有意，老子只是摇摇头，心念一动，放开了她。
察觉到自己能动后，蘅音向后退开几步，郑重地朝着三人行礼。
“弟子蘅音，见过……”
说到这里，她声音卡在喉咙里。
元始没有收她为徒，那他们还是她的师长吗？
注意到蘅音闭上嘴，元始轻声开口。
“既然你与贫道之间有师徒的因果线，那就唤贫道师尊吧。”
“是，师尊。”
向元始行完礼，蘅音又依次向老子与通天行礼。
等她直起腰，老子随手一点，在她身旁就出现了一个蒲团。
“坐吧。”
“谢师伯。”
蘅音依言坐下，坐姿端正，背脊挺直。
通天则是身形一闪，出现在老子身侧，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见状，元始心念一动，带上自己的蒲团，出现在老子另一侧。
老子似无所觉，不过等元始坐定后，他看着蘅音轻声开口。
“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对吧？”
另外两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在他们的注视下，蘅音点点头。
“确实如此。”
“师……师尊，师伯，师叔，你们可听说过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这是什么？”
通天好奇的看着蘅音。
老子与元始没有说话，但同样看着她。
蘅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手。
下一秒，一道灵力丝线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线条往上延伸，到一个点后，从中间分开，分成两条，又各自伸向不同的方向。
“在某些重要的时间节点，一旦做出不同的选择，可能就会引起不同的结果。”
“这些结果彼此独立，互不打扰，分化成不同的时空，但因为都存在，所以都是真实的世界，这就是平行时空，也可以叫做平行宇宙。”
蘅音看了一眼元始，抿了抿唇，还是开口说道。
“既然在这里，我不是师尊的弟子，这里昆仑的建设和那边也不同，那很可能是在我成为师父弟子的那一刻，世界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元始敏锐地听出了不同。
蘅音称呼他为师尊，而称呼另一个他为师父。
虽然之前没有在洪荒中听说过师父的说法，但只是一瞬，他就明白了这个称呼的意思——如师如父。
师，父……
看来，另一个自己和这个徒弟的关系很好……
元始心中感慨，不禁好奇起来。
因为性格原因，广成子他们敬他、畏他，鲜少有弟子会从言行中表达出亲近。
这其中，太乙是个例外，所以相对于其他弟子，他更喜欢他。
另一个他与蘅音之间的故事是怎么样的呢？
元始暗自思索。
他注意到的事，老子与通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同样好奇。
但就算如此，三人心中仍然有着疑虑。
虽然在传言中，当初的混沌魔神都被盘古父神砍了，但事实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
万一面前的人就是某一个混沌魔神针对他们做的局，那该怎么办？
比如神秘的命运，因果等等。
盘古的强大众所周知，能成为他的对手，就算不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三清可不会觉得自己成为了圣人，就代表无敌。
最起码，在现在的洪荒中，他们上面就还有道祖鸿钧。
解释完平行时空的概念，蘅音挥散灵气丝线，静静地低着头，等待三清接下来可能会问的问题。
这么一会儿，她也想明白了。
她可能来到了原定轨迹上的洪荒，虽然同属洪荒，但和她生活的洪荒还是有不同。
她的师父玉清元始天尊是严肃的，但也是温柔的。
在那边的时候，蘅音就喜欢粘着他，也喜欢粘着老子，若是有空，还会和通天结伴出去玩。
两边有着太多的不同，但……
蘅音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师父，却是如出一辙的温柔。
洪荒中，没有什么不可能。
蘅音也很清楚，三清心中还有疑虑，但就算如此，她的师尊仍然认下了她。
成为圣人后，感知力增长了无数倍，就算不刻意，也会不由自主的接收周围环境中的信息，因此三清并没有错过蘅音的笑容。
特别是元始，通过因果线，他明确感知到她心中的愉悦，这让他心中又是一软。
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弟子……
“好了。”
没过多久，老子率先开口。
“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什么用，还是去寻一下老师吧。”
元始和通天点点头。
作为洪荒的天花板，如果老师都没有办法，他们再纠结也没用。
而一旦确定，他们也用不着继续猜测。
师祖？
听到熟悉的名号，蘅音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抬起头望着三人。
“师伯，你们要带我去见师祖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雀跃与向往，这让三清心中都是一惊。
蘅音跟他们熟悉倒也算了，可怎么听着，她跟他们的老师也很熟悉的样子？
不等三人反应，蘅音率先反应过来。
既然这里的师长不认识她，师祖自然也不认识她。
不过好在，她身上带着秘密武器。
相信感知到那件宝贝的存在，师祖一定会相信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