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队伍后方看着这一切的校长，脸上表情倒是稳得住，心里头已经把陆渊骂了个遍。
‘这傻小子真是疯了。拿了几次文科第一，就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么点时间里啃下核心知识？我这一番安排全是为他好，他倒好，半点不领情。’
校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就走。
剩下的学生什么水平，他心里门清，再待下去也捡不着什么惊喜了。
班主任脸上倒是平静得很。
这个结果他早料到了，开口时语气里只剩下可惜：“这孩子……太犟了。希望他将来别后悔吧。”
队伍后面，刘伟正抱着胳膊等自家兄弟。他旁边的小弟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刘哥，那不是陆渊吗？他怎么选法术系了？”
刘伟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某种释然。
“谁知道呢，大概是脑子抽了吧。”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平淡淡的，“选法术系？他当自己是谁啊。咱们这破地方，几十年来有几个平民能转职法术系的？更别说亡灵法师那种官方禁止的路子。”
小弟挠了挠脑袋：“可他成绩不是一直压你一头吗？万一……”
“没有万一。”刘伟截断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成绩好顶什么用？转职看的是资源，是核心知识。他一个孤儿，上哪搞那些东西去？从今天起，他跟咱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可惜了，本来还想着转职之后，堂堂正正赢他一次。”
小弟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又小声问了一句：“那……咱要不要去嘲讽他两句？好歹出口气。”
刘伟摇头，目光已经移到了法阵上正在测试的下一个同学身上，语气轻快起来：“没必要。跟一个注定掉队的人较劲，那是拉低我自己。”
他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往陆渊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后，我会带着家族往上走。他嘛，只能在底层打一辈子死工了。”
……
陆渊早就跑出了校门，这些话自然是没听见。不过就算听见了，他大概也不会往心里去。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知道他觉醒了什么。
身为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等了整整十五年，它总算是来了。
想到这，他脚下又快了几分，几乎是跑着往家的方向冲。
……
嘎吱——
陆渊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钻进了屋里。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间主卧，一个厕所，一个厨房。
标准的独居公寓。
主卧里没什么特别的。一张床，一张书桌，几件纯手工敲出来的简易健身器材，还有角落里堆着的那些书。
陆渊把书包往床上一甩，转身就进了厕所。
他径直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着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脸。
一米八出头的个头，骨架宽大，肩背厚实。
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看不出底下的肌肉。
皮肤是健康的白色，不病态，不阴柔，干干净净地衬着五官。
黑色短发在跑回家的途中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少年气。
眉宇间没有半分同龄人该有的懵懂，只透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静。
特别是他那身肌肉，任谁来看了，第1个惊呼出声的都会是，“这他妈15岁！？”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原本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经化成了纯粹的银白。
不是死气沉沉的白，更像是融化的银月，隐隐有微光在里头流转。
再往深处看，一圈圈极细密的同心圆环正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又像某种古老的刻度——层层叠叠地嵌套着，仿佛在丈量什么。
陆渊眨了下眼。银白褪去，黑色重新漫上来。
但那几圈圆环还在，只是隐进了深处，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就是……纯白之眼？”他低声念了一句，伸手摸了摸眼角，什么都没摸到。
他想了想，又主动试着往镜子里“看”过去。
银白再次涌上来。
这回他看清了——那些圆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旋转，每一圈都按着自己的速度在转，像精密仪器里的齿轮，又像某种正在运算的罗盘。
陆渊心念一动，把面板呼了出来。
「名称：陆渊
种族：人族（E）
年龄：15
职业：无（法术系）
阵营：绝对中立
等级：Lv1（不入阶）经验：0/100%
生命值：70/70（体魄7x种族系数1x10）
法力值：100/100（等级：Lv1）冥想经验：0/100%
护甲：7
属性：
体魄7（生命值、力量、物理防御、负重、等相关）
敏捷4（移动速度、攻击速度、闪避、身体协调等相关）
智力5（施法速度、法术威力、学习效率、法力恢复速度等相关）
精神5（精神强度、感知范围、操控精度、法术强度等相关）
魅力3（与交涉、气质等相关）
幸运1（隐藏属性，影响随机事件）
天赋：无（未激活）
特殊体质：纯白之眼
副职业：学生Lv4（F、经验值：53%）运动员Lv3（E-、经验值：3%）
专长：无
技能：
一一职业：
格斗Lv3（E-）（拥有优良的近身搏斗技巧，近身搏斗时伤害提升5%）
基础阅读Lv4（F）（阅读速度提升4%）
一一种族：无
一一法术：基础冥想（戏法、精通）黯蚀弹（戏法、精通）死气缠绕（戏法、精通）法师之手（戏法、熟练）点火（戏法、熟练）藤蔓（戏法、熟练）
职业知识：
一一构造学Lv0（未激活）
一一符文学Lv0（未激活）
一一元素学Lv0（未激活）
一一操纵学Lv0（未激活）
一一生态学Lv0（未激活）
通用知识：语言学 Lv2（经验值：43%）
存在之力：未激活
事件：无
装备：无」
（pS：普通成年人寻常属性幸运为一点，其余为5点
法力等级/能量等级是每一个系别都有的，法师需要冥想，获得法力经验，不同阶位升一级获得的法力是不同的，一阶当前是100点
种族评级，带来不同的种族系数，F0.5-0.7，E1.0，d3.0，计算公式是，属性*种族系数，例如说力量，就是体魄属性*种族系数+某些特殊专门加力量属性的系数，不用太过于了解，就是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另外：你的下一句话是——作者你好水，番茄这边水一下怎么了！之后的面板只会在每经历完一次世界之后，才会给一次。）
陆渊看着面板，微微挑了下眉。纯白之眼居然被判定成了特殊体质，不是他原本以为的天赋。
这倒有点意外。
另外，纯白之眼出现之后，他那好久没动过的精神属性居然涨了一点。算是个小惊喜。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他直接点开了纯白之眼的介绍。
「纯白之眼」
效果：开启后，将会持续消耗能量，提升思维速度，将会使得学习速度，记忆水平，理解效率大幅度提升
剩余能量：100%
魂能：0（可用于补充能量消耗）
就这么个能力？
说实话，看着有点普通。而且这个“大幅度提升学习能力”，到底是怎么个提升法？
陆渊决定先试试再说。
想到就干。他转身回到卧室，从角落里那堆书里翻出几本还没看过的，坐到书桌前。
来，「纯白之眼」，让我看看你的上限！
「纯白之眼」，开！
陆渊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作纯白，瞳孔深处那一圈圈同心环开始加速旋转起来。
【你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学习，副职业学生，获得经验+312】
……
一个小时之后，陆渊身旁堆着的书已经摞到了他半人高。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长出一口气：“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学习啊。”
陆渊握紧拳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赌对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前弹出的这条提示。
【副职业，学生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为Lv5（max），获得以下提示】
【基础阅读等级提升为Lv5（max），阅读速度提升5%】
【智力属性+2】
【叮！检测到转职条件已满足，是否将副职业-学生（F）转职为副职业-初级学者（E）】
陆渊嘴角一翘。
“是。”
【叮！转职完成】
「初级学者Lv1（E）」
职业技能：基础阅读max（F）→学习Lv1（E）
学习Lv1（E）：学习速度提升10%
而这一切的提升，代价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外加纯白之眼5%的能量消耗。
如果是这个效率，那接下来的转职绝对没问题。现在唯一卡着的，就是亡灵系构造学知识搞不到手的问题了。
陆渊这人，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第一次天赋测评之后，他就把自己未来可能走的转职路线都盘过一遍了。
众所周知，人这一辈子最多只能转职六次，这是定死的。这六次里头，包括了最初获得职业的那一次。
陆渊原本的想法，其实也是偏向战士系，先转职骑士，再往死亡骑士的方向继续走。
骑士的品级是E+。别小看这个E+。
级别的划分是F、E、d、c、b、A……再往上他就不知道了。除了F级之外，每一级还分-和+两个小阶。
而在第一次转职最高只能到d-的情况下，评级E+的骑士真不算弱了，好多平民想都不敢想。
骑士的转职条件就两条：拥有一匹种族评级达到E+的坐骑，并且能跟它签订共生契约。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块，要花二十枚源晶。
源晶是职业者之间交易用的货币。二十枚源晶，对职业者家族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家，够好几年开销了。更何况花了钱还不一定能转职成功。
要不是陆渊次次考试霸榜第一，能够获得一个奖励，这二十枚源晶他根本攒不下来。
但同样的条件换到法术系这边，二十枚源晶也就只够买一门一阶符文学的核心知识。
这是法术系职业转职的基础门槛，不管转哪个法术职业，符文学的核心知识都得学。
可如果只学符文学的核心知识，最后转出来的，也就是个评级F的法师。
陆渊真正盯着的职业，是评级E+的亡灵法师。
它的转职条件是两样：一阶亡灵系构造学的核心知识，加上一阶符文学的核心知识。
有纯白之眼在，学会这两样东西他有足够的信心。
但问题是——一阶亡灵系构造学的核心知识，他根本买不到。
不过他当然不是没想过别的路子。
比如黑市——那种地方什么都有，违禁药剂、来路不明的装备，偶尔也有核心知识流出。
亡灵系核心知识虽然被官方盯得紧，但黑市里未必没有漏网之鱼。
但在此之前，陆渊早就去过几次了，结果什么都没淘到。
再比如游戏世界。
系别选择完成之后，在第2天，官方就会提供一个或几个游戏世界供这个地区的学生一同进入进行转职，不过进入的世界是纯粹随机的，学生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进入，当一辈子的普通人。
而根据联盟公开的情报，某些特定类型的游戏世界里，确实有几率可能找到亡灵系的知识，且曾经有人就是通过此转职成亡灵法师职业的。
不过这种世界本来就少，官方筛选出来的转职世界更是经过层层过滤，大概率不会把那种危险度太高的世界丢给学生，而危险度较低，就意味着奖励不会太丰厚。
所以……概率低得可怜。
陆渊摇了摇头，最终将这个选项pass掉了。
陆渊坐在桌前，半天没动。
最后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站起身来。
“算了，再去黑市赌一次吧。就算找不到，也可以先把符文学的核心知识买了，大不了浪费一次转职机会，先转法师，后面再转亡灵法师。”
这虽然心疼，但总比卡死要强。
这样一来，最多就是少几个职业技能。法术系归根结底看的是知识积累，有纯白之眼在，这方面他绝不会比别的法师差。陆渊有这个底气。
至于后续的知识来源——只要在这次转职世界里拿一个不错的评价，就能进四所顶尖学府之一，法术系的星罗大学。
那是少数能搞到亡灵系核心知识的地方，而且那里本身就有一个亡灵学派。
以自己二级上段的法术系天赋，只要通关游戏世界的评价能到d级，进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陆渊这么想着，推门走了出去，向着黑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