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够了，滚开。”
如果不是因为答应言言，瞿将野绝对不会多跟这个蠢货多说一句话。
“瞿总，瞿总！”
沈楠没猜错，其实瞿将野就是喜欢这种能激起人保护欲的。只是有一个问题，夏至言的脸是好的。
一张完美的脸，才让人不能抵抗。
而夏至言在泼汤的时候，故意照着脸泼，就断掉他想要装可怜的心。
你得是梨花，带雨才有效果，要是霸王花，那是另外的说法。
等瞿将野开门进去，便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夏至言。
白炽灯的光有点冷，将蜷缩在床上的病弱的少年衬得更加，抱着膝盖发呆，那么孤独脆弱。那种感觉，真叫瞿将野心疼。
“言言。”瞿将野柔声唤了一句，提醒床上的人自己的到来后，慢慢走过去。
夏至言听到声音，微微侧头，软声问道：“是，瞿总吗？”
“是我。”瞿将野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摸了摸言言的脸颊，笑道：“你应该叫我阿野了。”
“哥哥还好吗？是我不好。”夏至言将自己抱得越发紧，声音很低带着浓得抹不开的愧疚，“我拿到汤，闻到好臭的味道就吓得把汤甩出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夏至言难过得开始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哥哥在什么地方，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你的错。”
看得瞿将野心疼，上前抱住缩瑟的人。他尽量放软语气安抚道：“没事，和你没关系。他故意戏弄你，那个鸡汤很恶心。”
夏至言似乎最听不得人说哥哥不好，连忙替哥哥解释，“不是的，我一直是这样喝，哥哥说对眼睛好。一定是我做的不好，都是我不好。”
急得要命，一边说一边哭。
“好了好了，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知道。”瞿将野抱着人，温声安慰着，“你别哭了，好不好？”
夏至言吸着鼻子，攥紧男人的袖子低声道：“你答应我的，不能辞退哥哥，你答应我的，对不对？”
“当然，我不会辞退他的，我答应过你不会就是不会，别怕。”瞿将野看着言言那么伤心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哄着他让人不要哭。
等夏至言哭累了，才逐渐安静下来。
“其实我不是经常哭，我只是，只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身体很难受。控制不了，才这样哭的。”
夏至言靠在男人肩头，声音闷闷的。
眼泪是很好的武器，但不能总是用。厉害的的武器一直用，敌人会脱敏。
“我知道言言不是爱哭的人，今天看到你手腕的伤口，也是吓我一跳。”想到中午看到的场景，其实瞿将野也奇怪。
言言的手一直滴答滴答流血，他和助理都没发现，可能是注意力都在脸上。
瞿江野没发现 是因为夏至言故意藏着。
“累了就先睡吧。”
夏至言哭得确实有些疲惫，他本身就不是什么高能量的人，用脑过度也有些累了，没一会儿就真睡过去。
只是睡着之后，他还紧紧抓着瞿将野的手，不肯放开。
瞿将野想起刚才言言的话，那种汤，对眼睛好？
等人睡熟之后，瞿将野就出去找个人问问看。
“汤是什么？”瞿将野问的是今天专门照顾言言的护士。
“好像是鸡汤，不过我看保温桶里，还有好几根鸡毛。”护士也不敢胡说，那时候她不在屋内，就把进去之后看到的事情说个大概。
“有那么恶心的治眼睛的偏方？”
“当然没有！瞿总我们要相信科学！”护士忙道：“偏方有时候会吃死人的！”
夏至言睡觉一直很浅，瞿将野门一开，就把他吵醒了。
“宿主，你为什么要跟沈楠撕破脸？”关于这个问题，系统不太明白。
“因为我要让沈楠恨我，他恨我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夏至言翻个身，背对着门口，闭上眼睛轻声道：“一石二鸟，其一，沈楠恨我就会害我，害我，我就能让瞿将野心疼我。感情是需要维系的，沈楠是很好的调剂品。”
“其二，如果沈楠对我下手的话，瞿将野肯定会查。到时沈楠的面具被撕下来，瞿将野不会放过他的。”
“确实。”系统接受这个安排。
翌日，夏至言一直睡到差不多十一点。
等他醒来之后，神清气爽。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那么长，那么安稳的觉。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感激系统的。
“瞿将野陪你休息到差不多十点，才离开的。”系统解释。
“嗯。”
这时推门声响起，伴随着护士的问好。
夏至言并不在乎瞿将野什么时候离开，现在他只想饱餐一顿，“我能吃，肥肠酸辣粉吗？”
“啊？”护士愕然。
那么漂亮病弱的少年，早餐开口就要吃肥肠酸辣粉吗？有点狂野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问问医生。”护士也不敢答应。
周怀之坐在会客室里，频频看表。
沈楠端着咖啡进来，他脸上的伤已经见好，不再那么可怖。他缓步走到桌边，弯腰将咖啡放下。
但没有马上离开，似乎在等周总开口。
“你们瞿总，还没回来吗？”周怀之记得约的是十一点，现在都过去二十分钟，去干什么了？打电话也不接。
“瞿总，在陪我弟弟。”
沈楠低着头，有些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没有教导好，他性子矫情。明明知道瞿总约了周总见面，还是缠着不肯放人。唉，从小因为眼瞎被人宠坏了，连我也都敢打。”
说着，沈楠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嗯。”周怀之只是端着咖啡，小呷一口。
热气在眼镜氤氲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对不起。”沈楠又愧疚地弯腰道歉，抹了抹眼泪转身出去。
沈楠之前特地了解过瞿总，知道周总和瞿总是很好的朋友，家世相当。那个瞎子是攀上瞿总没错，但他还有一个备胎。
周怀之虽然不开口，但心里确实对好兄弟嘴里的那一朵茉莉花，更添一份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