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瑶自从被哥哥沈聿珩关在家里学习后，气得长了一脸的痘。
此时，她正窝在沙发上，边抹药膏边给苏阮阮打电话。
除了骂沈聿珩外还有宁禹城。
“阮阮，那个宁禹城跟个鬼一样，天天来我家转悠，我真是受不了了。”
苏阮阮边在柜子里翻找之前买的那套西装，边笑着，“你有人监督就偷着乐吧。”
“连你也调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烦死他了。”
沈沁瑶还在一味地吐槽着，“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吓死我了，我正练歌呢，那人跟幽灵一样就闪现在面前了，我一睁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见电话里许久没有声音，沈沁瑶试探着叫了两声。
“阮阮？阮阮？你干嘛呢?”
苏阮阮从衣柜子里钻出来，“哦，我找西装呢，马上就要面试了，我想提前找出来，洗一洗熨烫一下。”
“哎呀，别找了，明天我带你去买一身新的。”
“算了”，苏阮阮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件不太合适的西装。
“凑合一下算了，不值当再买一身了。”
“凑合啥啊，你那衣服都多少年了，还是高中毕业那年，咱俩一起参加辩论会的时候，我哥送的吧。”
“嗯嗯”，苏阮阮拿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思绪仿佛又飘回了那年的夏天。
那是高中学校举办的一场辩论会，当时她和沈沁瑶都报名参加了。
沈聿珩贴心地帮她和沈沁瑶一人准备了一身西装。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场辩论赛是关于理想和现实的。
她抽到的是正方：理想优先于现实。
她坐在辩论场上气势昂扬地说，“如果所有人都向现实低头，那理想还有什么意义。”
后来的她，确实没向现实低头，她只是发现，有些现实，是理想撞不碎的。
还有她说的那句，“感情不需要理由，需要理由的就不是感情。”
现在她才明白过来，感情确实不需要理由，但是在一起是需要的。
她曾在辩论场上说过的那些话，现在都变成了回旋镖，一个个扎回她自己身上。
“阮阮，阮阮，你说话啊？”
电话里响起了沈沁瑶的声音。
苏阮阮回过神来，“瑶瑶，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不等苏阮阮拒绝，她又添加一句，“这次不许拒绝我，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好，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沈沁瑶转手就给沈聿珩打去了电话。
“哥，我马上就要参加考研面试了，可是还没有准备衣服。”
沈聿珩当即拒绝，“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可是阮阮也要买呢，我们明天打算去逛街，就是不知道哪家的衣服好，你还记得我们辩论赛的时候吗？那身西装穿在身上要多合身有多合身。”
电话对面的沈聿珩不知道在干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地址我发你了。”
“谢谢大哥，没事我要挂了。”
“沈沁瑶”，沈聿珩叫住了她，“你……你们明天去吗？”
“嗯，约了明天下午。”
“好，你们的西装记我账上就行，哪个，我另外转你卡上五十万，你们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
“啥！”
窝在沙发上的沈沁瑶一跃而起，“哥，你没事吧？！”
“不要，那就算了。”
“要要要，哥哥最好了，最爱哥哥了，木啊木啊……”
沈沁瑶的“木啊”还没亲完，听筒里直接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随后，“叮~”一声，显示她的银行卡进账五十万。
沈沁瑶开心地蹦到床上直打滚，嘴里嘀咕一句：“果然还是提阮阮好使。”
第二天下午，沈沁瑶直接带苏阮阮去了沈聿珩发给她的那个地址。
苏阮阮进门后看着一屋子的高定，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阮阮把沈沁瑶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瑶瑶，太贵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用”，沈沁瑶朝服务员摆摆手，一脸的神秘，“麻烦帮这位小姐量一下尺寸。”
“瑶瑶，不行，我……”
她的那句“我没那么多钱”还没说出来，就被沈沁瑶推着去量尺寸了。
服务员像是看出来她的窘迫，低声开口，“小姐，尽管放心，沈总已经打过招呼了。”
苏阮阮愣了一瞬，沈总？沈聿珩？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是沈聿珩吗？”
“是的。”
苏阮阮心情复杂，没再出声。
量完尺寸出来，苏阮阮的面色有些难看，“瑶瑶，这衣服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
“我……”苏阮阮实在是说不出口，前脚跟人家说要保持距离，离远一点，后脚就收人家的衣服。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保持距离，太荒谬了。
沈沁瑶像是看出来她的心思，“那这样吧，就当我送你好不好？我来付款。”
她说着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服务员，多少钱，我来出。”
“这套衣服，是稀有面料，180支以上羊绒、驼马毛、黄金混纺的限量面料，再加上设计师全手工制作，整套下来要十六万六。”
“十六……”
沈沁瑶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她咬咬牙，“买了。”
“瑶瑶”，苏阮阮想拦，被沈沁瑶强力推开了。
从店里出来，苏阮阮的兴致不太高，“一件衣服这么贵，我拿什么还你啊。”
“还啥还，我给你的，就没想让你还回来，再说了，这不是图个好兆头呀，六六大顺嘛。”
沈沁瑶拉住苏阮阮的手，语重心长道：“阮阮，我希望你这次能顺利考上，开始你的新生活，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你要相信以后好日子在后面呢。”
苏阮阮被她说的一下子情绪就上来了，“瑶瑶……”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沈沁瑶把她抱进怀里，“哭了就变丑了，就没人喜欢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苏阮阮的泪腺，她的眼泪流得更凶猛了。
她低声啜泣着，“本来就没人喜欢。”
“谁说的，我就喜欢你，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两个人在街头相拥，一个人眼含热泪，一个痛哭流涕。
而躲在车里的沈聿珩，本来开完会是要回公司的，他特意让司机绕到这条街，正好就看到了街头的两个人。
他就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着面前这一切，看着苏阮阮痛苦，心里难受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安慰的勇气和立场都没有。
在两个人离开后，他朝着司机说了一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