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光透过纱帘漫入卧室,细碎清风拂动窗帘边角,桌面纸巾被风卷得轻轻震颤,伍言被屋内细碎动静缓缓惊醒。他眸光微动看向身侧,刚打算轻声开口,转念思索片刻,索性维持原本睡姿不动,却只换来身旁李萌一记嗔怪白眼,眉眼间尽是无奈,暗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娇嗔。
窗外气温缓缓攀升,温润晨风裹着雨后湿气漫入室内,身体暖意萦绕,使得身体紧绷疲惫尽数舒展。昨夜建康城区雷雨大作、雷鸣阵阵,小区院内私属园林趁着充沛雨水疯狂汲取土壤养分,枝头饱满鲜果随风轻晃,林间果香清冽四溢,漫满整片幽谷。
天色彻底破晓放晴,林间青石小路覆着一层薄薄雨后白霜,院内哑光瓷砖承接雨水,纹理深沉温润,一整晚风雨喧嚣彻底落幕。
伍言看着身侧面色嫣红、浑身乏力的李萌,指尖温柔揉抚她柔软发丝,嗓音低沉宠溺:“你啊,今天就要动身出发的,现下这个,还能按时赶路吗?”
李萌身子微微发僵,缓力翻过身,软糯手臂径直环住伍言腰身,轻靠肩头温存了片刻,柔声开口:“正是因为要分开几日,才想让你记忆更深,让你忘不了我。”
伍言低笑出声,手掌轻拍她后背安抚:“知道啦,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的你。你啊倒是通透省心了。”
李萌脸颊绯红发烫,眉眼羞怯的打趣道“是是是”,但是她心底清清楚楚的知道,伍言还是刻意收敛了分寸,也是满心心疼地体恤她,虽然她自己也是拼尽全力迁就,但还是有些差强人意,不过双向的体谅也尽数藏在温柔拉扯里。
片刻后两人便起身洗漱完毕,李萌换好衣服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酸软不适感愈发明显,见伍言坐了过来,抬手便轻拍了他肩头,蹙眉傲娇嗔怨:“你真是半点都不知道收敛心疼人。”
而伍言则是挑眉扮出搞怪鬼脸,轻声打趣逗趣,语速轻快随性。
李萌望着他戏谑搞怪的模样,羞怯憋不住笑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屋内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瞬间消散。
伍言去往阳台,将昨夜机洗完毕的浴巾、床品逐一取出,布料带着潮气并没有彻底烘干,他规整平铺晾晒于阳台衣架,让他们通风沥干水汽。
收拾妥当后,伍言带着步履虚浮、浑身乏力的李萌下楼早餐,街边老店一碗热乎肚皮面暖胃饱腹。李萌虽然体力消耗过度,但是还是进食放缓,举止温婉优雅;伍言重生过后的食量也是比之前大了很多,狼吞虎咽接连吃完两碗,大大咧咧的吃相,看得李萌胃口大开。
吃完饭后,现在是上午九点出头,李萌他们下午两点航班启程奔赴滇省,她还要回家收拾行李,不过赶赴机场时间还是比较充裕。伍言主动提出开车送她,而李萌则是轻轻摇头婉拒。
“不用啦,时间完全来得及,你也很累啦,我出门前已经和我妈说了,是在机场会合,我自行打车回去就好了。”李萌柔声开口,语气温顺笃定。
伍言闻言不再执意强求,眼底掠过一丝低沉不舍,轻声叮嘱她旅途全程留意人身安全、照顾好自己与老人孩子。
李萌察觉他情绪低落,心头泛起心疼,起身轻轻相拥温存,柔声安抚道别:“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好休息,安心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道别过后李萌便打车离开,步履间依旧带着疲惫滞涩,时不时轻揉腰腿,伍言伫立路边挥手目送车辆远去,直至车流消失街角才转身回家。
这两日的陪伴,让伍言疏于日常体能训练,伍言回家后敲定今日加练计划,闭环高强度体能拉伸、有氧训练,全程苦练至十一点半,便去洗了个澡。
洗漱完毕后拿起手机,屏幕弹出了李萌信息,是告诉他已经顺利抵达了机场,正准备和萌妈会合。伍言回了个好让她慢慢来,不过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伍言便换衣服出门去买东西。
此时机场大厅内,李萌蹙着眉强撑周身不适感快步前行,步伐牵动着身体,肩头衣料随动作轻轻晃动,素颜面容温润透亮,经过这两天的开解气色水润出众,行走间引得周遭路人频频侧目回望。
远处传来了家人呼唤,李萌眼睛一亮,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笑意,推着行李箱快步地往那边走去。
“妈妈!”软糯孩子声响起,看到四岁女儿乖巧伫立在那里,本来李萌想放缓步伐去俯身相拥她,身体却因牵扯而感到酸胀痛感,下意识地驻足缓力休整。
萌妈一眼看穿女儿状态,蹙眉柔声问询:“早就让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是不是磕碰受伤了?身子不适的话咱们先去休息室休整。”
“没事妈,这两天健身轻微酸胀而已,不碍事。”李萌面露窘迫,连连摆手着掩饰缘由。
身旁女儿故作小大人模样,伸手轻扶她手臂暖心安抚着,并主动请缨帮忙推行行李箱,懂事模样直击李萌心底的柔软。
李萌心中暖意翻涌,柔声安抚了女儿,便带着他们去办理行李托运还有安检等手续。
他们一行人走的是商务快速安检通道,也省去排队的繁琐,而萌妈则是一路念叨着出行花销,李萌顺势转移话题,坦诚告知自己已离职,敲定了创业开花店的后续规划。而萌妈则是当场表示支持,说要全力支持女儿选择,并说资金短缺的话随时开口。
李萌站在旁边乖巧的应声附和,心底暗自嗔怪伍言,也感念伍言的细心体贴,还知道给她定商务舱机票,也算是体恤她这两天的疲惫。
机舱广播循环响起登机提示,李萌带着母亲、女儿落座,在飞行模式开启前,李萌给伍言发了行程报备消息。此时的伍言正在商场里面选着柔软亲肤新款四件套还有居家浴巾,看到消息后便立马回复道:一路逆风,平安抵达。
等到航班平稳升空后,李萌就将手机交给孩子玩贪吃蛇,这几天的情绪内耗、身心疲惫在此刻彻底爆发,倚靠在座椅上沉沉休憩安睡。萌妈看了一眼,满心心疼女儿的奔波操劳,也庆幸这次出来玩了,可以让李萌好好的休息一下。
伍言拎着东西回到了家,将辣白菜拉面收纳厨房储物柜,全新四件套、浴巾统一送入洗衣机清洗后。
便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的网页地图,铺开纸笔结合地图,规划着晚上长跑路线;同时也看了一眼电脑比特币挖矿进度。
高配的主机叠加了电*高速宽带网络加持,单台设备单日挖矿收益远超伍言的预期,喜人收益让伍言眼底掠过惊喜。
随后他登录了qq,与阿狸闲聊对话,阿狸兴奋的诉说着奔赴建康碰面的迫切心绪。
伍言则是耐心宽慰安抚,规划后续给阿狸找个兼职,让她实现经济独立,才能拥有更多的自主闲暇时间,闲聊至暮色垂落。
夕阳沉落了下来,伍言走到阳台晾晒洗干净的床上用品,手机上弹出李萌的信息:说他们已经到滇省了,正在提取托运行李。而萌妈在一旁暗自揣测着女儿是在和谁聊天,不过也并未过问她的私事。
伍言则是答复道正在家里整理被褥,晚上准备吃泡面。李萌则是暖心的劝他吃个外卖,泡面的营养价值偏低,出去吃也行。
而伍言打趣回话调侃道我还需要补吗?李萌顿时感到羞怯,只好无奈作罢,带着家人在机场租赁了辆SUV,便开着去酒店了。
屋内清水入锅煮沸,下入拉面面饼,搭配秘制辣白菜、生鲜卧蛋焖煮三分钟,麦香混着泡菜鲜香弥散全屋。伍言落座后慢条斯理享用晚餐,手机的消息实时弹出,李萌同步的发送了酒店环境,还有家人晚餐的照片。
伍言随手拍也下泡面发给了她,字里行间流露出了羡慕的想法,换来了李萌温柔白眼,让你别吃你还吃,要不你下去再吃点吧。伍言说好,等跑完步,他再去加餐。
今天敲定十公里的长跑路线:新城小区直达玄*湖,环湖慢走后再折返,回家的时候打车回来。
伍言在清洗餐厨厨具后,收纳了阳台干爽被子,便换了专业的运动跑鞋、速干运动衣,准时出了门。
小区门口路灯次第亮起,晚风清凉舒爽,伍言靠墙静态热身,拉伸周身肌肉筋骨。
启程匀速长跑,呼吸节律沉稳均匀,重生强化体魄耐力拉满,血氧供给充足、肌肉发力顺畅,全程呼吸平稳、毫无气喘乏力之感。
短短两个月间自律健身,叠加重生体魄buff,身体素质蜕变效果肉眼可见,伍言沿途前行,心底再度感慨自身肉身属性增幅强悍。
跑到玄月湖后状态正值巅峰,便顺势绕行环湖步道二次慢跑。
湖畔晚风拂面驱散燥热,晚风温润怡人,伍言放缓步伐切换慢走休整,走到僻静无人角落,拧干浸透汗水的运动上衣,散去周身闷热潮气。
在湖边便民小摊买了瓶装饮用水,只是抿了下嘴唇,并没有喝下去。舒缓疲惫后,沿着昏暗路灯前行,灯光拉长沿途行人剪影,林间晚风簌簌作响,耳边忽然传来细碎软糯猫叫。
伍言闻言便步入湖畔草丛,撞见了一只怯生生流浪狸花猫,想起了上辈子也养过一只同款的狸花猫,回忆翻涌心头。
他跑回了小摊,买了几个剩余的水煮蛋,将蛋壳剥掉,取了蛋黄投喂给狸花猫。
草丛一侧突然间草木簌簌响动,狸花猫瞬间炸毛戒备,而伍言还险在回忆里,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此时却有一道人影出现,挥动树枝拨开杂草,赶走了草丛内爬行蛇类。
伍言心头微惊,缓过神后,看了过去:是一个长发遮面,身着洗旧补丁宽大款长袖校服的女生,身形因为宽大的校服所以看不是很清楚,伍言这才发现是刚刚静坐在不远处长椅的人,不过她周身自带疏离清冷氛围感,所以刚刚看到了,也没有过多关注。
两世为人的他天生畏惧爬虫冷血生物,方才差点遇险,现在反应过来才暗自后怕。
知道是少女出手帮的忙,伍言便缓步上前,温声道:“刚刚谢谢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可危险了。”
少女嗓音轻柔平淡,语调疏离淡然:“不用谢,只是小事。”
说完之后,便走回了长凳处,也不再说话。
伍言看着少女走了回去,便跑到了小摊买了瓶全新未开封饮用水,连带剩余水煮蛋一同递给了他,语气温和的说:“一点心意,感谢搭救,水是全新未拆开的,你可以放心喝。”
晚风掠过湖畔,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混杂老旧衣物的酸闷味,是坐过长途绿皮火车才会有的味道。伍言突然间想到了自己上辈子也这样子坐过绿皮火车,眼里并没嫌弃或者疏离,只剩共情心疼。
少女身着修补老旧校服、磨损翻新回力布鞋,身侧放着破旧蛇皮行李袋,结合这刚刚跑步时耳畔途经火车进站鸣笛声,伍言瞬间明晰:少女应该是自己长途跋涉过来的,只是现在还没落脚居所,所以才露宿在这边。
顿时就有些共情她的落魄窘境,因为上辈子他也有过,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伍言只是平淡的看着她。静静抬手等候,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
良久过后,少女纤瘦的青白手腕抬起,手臂的骨相清晰但是肌肤却病态的苍白,默默地接过饮水与鸡蛋,小口斯文进食,像是在吃着什么美味珍馐似得,而实际上这只是没有味道的鸡蛋。
伍言刻意隔着行李袋落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默默地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电杆下灯光。
等她吃完以后,便对着伍言说了声谢谢,语调还是那么清冷平和。而伍言则是乘机自报了身份:南大金陵新生伍言,过几天就要报道,所以提前过来了,便顺着问询她。
“南理工,新生。”少女目视电线杆方向,淡然应声。
伍言心头不禁感到动容,南理工录取分数线很高,看她的穿着能考上这个重点高校,非常的不容易。不过现在才八月底,距离正常院校报到应该还有一些时间,他顺势问起了她为什么这么早到。
少女平缓的讲述他们偏远山村出行的困境:村里面每个月只有两班村镇班车,中转到市镇、跨城换乘、跨省赶路,全程就要三天左右,错过班次只能靠自己徒步跋涉走出来,所以只能先提前过来,想着明天再去学校看看。
伍言这时才想起2010年交通还没有未来那么便利,很多地方没有高铁,就连高速路都不通,偏远山区出行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伍言沉默了片刻后,便直接说:“我这边有一份兼职,你想做吗?”
少女的情绪微微波动,眼底闪过期许与无措,想了一下过后,轻声到:“是做什么?”
“每天做饭包括家务打扫,月薪两千,包食宿。”伍言直白说明岗位内容,并掏出手机,展示了他高校录取通知书的照片,也打消少女戒备,“如果你信我,那就跟着我走。”
其实伍言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低谷的人总会珍惜每个机会,少女沉默片刻,便说:“好,谢谢。”
“等价交换,各取所需而已。”伍言便起身向外面走去,而少女也拎起了厚重行李袋,默然紧随在身后。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人汗臭,一人酸臭,踏着路灯光影缓步走出玄*湖。
在路边打到了车,司机嗅到二人身上异味有点面露不耐,并把窗户给打开了,而伍言则是私下的偷偷递给司机两百块钱,司机才没说什么。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隐蔽的行为,给后座长发少女尽收眼底,发丝遮掩的眼睛里微光微动。
等到新城小区后,少女凝望规整明亮的小区楼栋,眼底心绪复杂缄默不语。
到了家后,在入户玄关处,伍言递上萌妹的拖鞋,又去储物柜那边把全新牙具、洗漱毛巾都拿了出来,之后便带着她去了次卧,并说道:“这间房以后就让你住了”。
紧接着就带着她去了厕所,耐心的教会了她怎么使用恒温水龙头、浴室锁具、洗护用品,就让她先去拿衣服再洗个澡。而伍言也转身回主卧洗澡。
卫浴暖光灯亮起,少女撩开遮挡脸庞长发,极致清冷丹凤眼眉眼锋利,冷白皮肤质通透瓷白,五官精致惊艳、身段曲线匀称流畅,常年清贫隐忍沉淀出了疏离破碎美感,容貌也极具辨识度。
当温水冲刷过后,褪去了满身风尘疲惫,紧绷多日的身心彻底松弛,连日赶路焦虑,露宿不安也尽数消散。
少女洗漱完毕后,湿发走出卫浴,伍言也刚好端出两碗热乎拉面,看到她的全貌时惊艳了一下,起码能撑得上8分这个分值。
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直接说道:“我刚跑完步,今晚吃的不多,有点饿了所以加了个餐,多煮了一碗,过来吧,趁热吃。”
少女看着碗中的两个煎蛋微微怔住,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吃了起来。
吃完面后,她便主动的收拾了碗筷,而伍言也带着她去了厨房,和她说洗完以后放这里就好了,碗有点油,旁边那罐是洗洁精。
之后便去了书房拿出了纸和笔准备做个简单的劳务协议。
当然条款也很直白简单:月薪两千、包食宿,全权负责所有家务,还有日常买菜,以及最重要的做饭。让她写了姓名、身份证信息,伍言这时才知道她的本名——白小小。
伍言认真的核查了一下她的身份证还有录取通知书,用手机拍了下之后,便还给了她。
顺带的去房间拿出了闲置的N97mini备用手机,帮她把收到录取通知书中的手机卡插上后,便说道:专属工作手机,履约四年劳务后,便赠送给你了。
之后手把手教她开机,还有一些软件的基础操作,互存联系方式。
因为刚刚看了她身份证,是同年的,但是她是7月的,而伍言是1月的。便让她叫他言哥就好,而伍言的话则是叫她小小。
随后便教了怎么使用电热水壶,并给她拿了一个杯子,这个杯子也是她专属,回房间还拿了吹风机出来,教会了她怎么用后,和她说了下屋内灯光开关,伍言便转身回了房间。
而白小小也回了次卧,当她躺在柔软席梦思床铺时,摸着触感温润被子,头脑放空的回忆着今晚,干爽居室、热乎晚餐、次新手机接踵而至,有种不真实感觉向她袭来。
回味着伍言的共情以及对她的尊重,性格温和包容的种种细节,心底泛起了细碎的异样暖意,连日疲惫顿时席卷身心,而后便沉沉入眠。
而伍言回到房间后,便开始了今晚的网聊之路。
先是阿狸,发了十几条信息,看了以后,大体上是在说,时间啊,你怎么那么慢,怎么还不到我走的那天,还有的就是在猜测伍言长得怎么样。
而伍言则是回复道,就还没有一个礼拜了,我长得很一般哦,到时你见了会不会后悔呢。
之后便是李萌那边,李萌那边因为下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还挺精神的。
还在孜孜不倦和伍言分享着滇省当地的温度,简直是太舒服,她想着以后还可以和伍言一块过来。
之后还给伍言发了一张个人照,嘟着嘴巴卖萌道说想他了。
而伍言也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说也很想她,还说了跑到了玄*湖那边,还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今晚遇到的事,并且找了个兼职,做家务,以后要是过来的话,也不用那么辛苦。
李萌看到后,和萌妈交代了一下,便出去走廊给伍言打了电话,而伍言接到电话后,便把白小小的具体情况也和她说了,原本有点质疑的李萌,顿时就让同情心占满了内心,还让伍言这几天买点好的菜让人家补补,而伍言也趁着这个机会,和她互相倾诉了一下情愫,为了不让萌妈想多,便让李萌先回房间了,而回到房间后的李萌,就遭受了一场萌妈独特审问套话,不过这事伍言是不知道了。因为他正应付阿狸,好不容易的解脱后,他也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