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握着杖刀站在原地。
“这里的人，确实都已经被我斩杀。”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
红衣主教有些意外，只当对方在虚张声势。
“不说实话是吧？”红衣主教冷下脸。
充满血腥味的黑雾从这名主教体内爆发出来，带着腐臭味压向张旭。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上交代清楚，永恒要塞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衣主教本以为这阵黑雾能让对方精神崩溃。
结果黑雾落在张旭身上，连一片衣角都没掀起。
张旭稳稳站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红衣主教有些不敢相信。
普通人碰到这种黑雾早就没命了。
这瞎子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无视我的力量？
张旭抬起头。
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了。
纯白无神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
“聒噪。”
厚重又带着锋芒的气息从张旭身上冲天而起。
这阵气息当头砸下，周围的空气发出爆鸣。
红衣主教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压趴在地。
浑身骨头发出爆响。
这名主教瘫软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盲眼剑客根本不是弱者。
对方只是把气息隐藏了起来。
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红衣主教趴在地上直冒冷汗。
自己随便碰上的人，竟然是个绝顶高手。
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旭没有理会脚下的主教。
他转向蔷薇子树所在的方向，身上的气息不再保留，向四周扩散。
“现在，你相信永恒要塞的人是我杀的了吗？”张旭低头问。
这阵扩散出去的气息也吸引着远处的蔷薇子树。
红衣主教强撑着抬起头。
“我信！我彻底信了！”
“阁下确实拥有斩杀永恒要塞众人的伟力！”
红衣主教声音发颤。
“但我们蔷薇教会，与阁下无冤无仇！”
“我们只是想从这里借道，进入禁地边缘，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千万不要阻拦！”
张旭笑了笑。
“借道进入禁地边缘？”
“你们这次大张旗鼓的进去，是不是因为之前边缘里的蔷薇子树死了几棵。”
“所以，你们是赶着去替换的？”
红衣主教眼睛瞪大。
“你……你怎么会知道？！”红衣主教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反应等于直接承认了张旭的推测。
蔷薇子树死亡的消息，在蔷薇教会内部是最高级别的绝密。
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普通的红衣主教也不知道。
只有极少数最顶层的高层掌握着相关情报。
蔷薇教会有一套监测蔷薇子树生死的秘法。
他们会折下蔷薇母树的树枝，分裂出蔷薇子树的一点灵魂附着在上面。
一旦蔷薇子树在外界死亡，树枝上的灵魂也会消散。
教会高层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判断蔷薇子树的状态。
红衣主教心里清楚。
蔷薇母树并不真正重视这些子树。
这些子树只是工具，代替母树前往世界各地扎根收集养分。
虽然是工具，但每一棵都价值连城，不能随便损失。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红衣主教发着抖。
既然是绝密，唯一的解释就是蔷薇教会内部出了内鬼。
能接触到这种秘密的内鬼，至少也是大主教级别的人物。
想到教会高层潜伏着一个大主教级的内鬼，红衣主教有些害怕。
“不用瞎猜了。”
张旭开口打断了红衣主教的思绪。
“我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红衣主教竖起耳朵。
张旭语气平静。
“因为之前死在禁地边缘的那几棵蔷薇子树。”
“就是被在下亲手斩杀的。”
说到这里，张旭轻笑一声。
“你的智商，确实有些捉急。”
红衣主教张大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红衣主教才咽了口唾沫。
“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十分嘶哑。
张旭点了点头。
“确实是在下做的。”
他停顿了一下。
“在下，从不说谎。”
红衣主教缓过神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眼前这个瞎眼剑客能够斩杀禁地边缘的S级蔷薇子树。
那么这次带来的那四棵蔷薇子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红衣主教慌了神，转过头想大声提醒那四棵子树赶紧逃走。
但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大地开始震颤。
许多粗壮的根须在地下涌动，破土而出。
那四棵巨大的蔷薇子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庞大的树干投下大片阴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旭。
它们是被张旭刚才释放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人类。”
为首的那棵S级蔷薇子树树干上裂开一张大嘴，声音震得周围嗡嗡作响。
“是你，在用气息向我挑衅吗？”
蔷薇子树语气傲慢，并未意识到面前的人有多恐怖。
张旭仰起头，白色的眼球看着那张大嘴，点头承认。
“气息确实是我释放的。”
“毕竟阁下刚才距离太远，在下无奈之下，只能用这种方法吸引你们过来。”
张旭笑了笑。
“还请阁下，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