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走在帕斯城外城破败的街道上。
“难道真要为了买点物资，一刀把内城城墙给劈了？”
张旭摸了摸腰间的杖刀，琢磨着。
“算了，强拆城墙动静太大，搞不好会引来一堆麻烦。”
“只是为了点口粮，没必要搞得全城皆知，不划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蒂娅和莎嘉丽。
这两个女孩挨着他，神情紧绷。
帕斯城外城压抑的氛围让她们很不适应。
路边到处是面黄肌瘦的平民，他们眼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
莎嘉丽低声问道，她不想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等洛克回来交代一声，我们就离开。”
张旭回应。
蒂娅抱着怀里的青空点了点头，手抓着张旭的衣角。
就在张旭准备带她们随便转转时，他紧闭的双眼动了动。
见闻色霸气铺开。
在灰暗的城西区域，出现了一处人气旺盛的地方。
“有意思。”
“在这死寂的外城，居然有一处人气这么旺盛的地方。”
“跟我来。”
张旭迈开脚步，带着两女朝那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栋跟周围破败建筑不太一样的店铺出现在眼前。
这店铺外观装修完好，在街道上很扎眼。
门口人很多。
张旭散开感知，探查这栋建筑。
“外表看起来花里胡哨，那些金箔只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但里面的承重柱和墙体……”
这店铺内部的建筑材料，是一种硬度极高的合金矿石。
“连A+级强者全力一击，恐怕都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一家开在外城的商铺，卖的不过是些普通食物。”
“哪怕食物比外城其他地方好一些，也只是正常水准。”
“为什么要用如此坚固珍贵的材料来当堡垒？”
“难道是怕人抢？”
张旭带着蒂娅和莎嘉丽走向大门。
门口站着几个守卫，扫了张旭三人一眼，没有阻拦。
这家店铺看起来门槛高，但并未禁止外人进入。
只要有钱，哪怕是个乞丐，他们也照样欢迎。
踏入店铺，里面很吵。
宽敞的店铺内挤满了人，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莎嘉丽打量着四周。
“先生，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像外城的穷人。”她凑到张旭耳边低声说道。
张旭点头。
这些顾客虽然脸色不好，但衣着完整，有不少人穿着昂贵的丝绸和高阶凶兽的皮毛。
“能来这里消费的，自然不会是外城的底层百姓。”
“他们应该都是外城中最富有的一批人。”张旭说道。
莎嘉丽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商品柜台。
上面摆放着各种肉干、谷物还有清水。
当她看清商品下方的标价时，愣住了。
“先生，你快看那个价格。”
她拉了拉张旭的袖子。
张旭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他不清楚帕斯城本地货币的真正价值，但商品旁边用禁地资源进行了标价。
一小袋陈年谷物，标价是一颗紫晶石。
一块巴掌大小干硬的肉干，要三颗血晶石。
“这怎么可能？”莎嘉丽问。
在禁地边缘，一颗紫晶石或者血晶石蕴含的能量，足以买下这样一整间店铺。
甚至能雇佣一支百人规模的佣兵团卖命。
在这里，只能换一小袋发霉的粮食。
“为什么会这么贵？”莎嘉丽问。
“很正常。”
张旭说。
“这家店铺售卖的货物，很可能都是从内城流出来的。”
“这些东西，或许只是内城权贵们看不上的普通货，甚至是边角料。”
“但对于外城来说，这已经超过了那些劣质商品。”
“内城的人，就是通过这种高价店铺，来吸收外城富人手中的财富与资源。”
“外城的富人，掌握着外城绝大部分的财富。”
“这些财富，最终又会通过这种离谱的物价，源源不断的流入内城。”
张旭偏头，面向内城的方向。
“内城之人，相当于借此掌控了整个帕斯城的资源与财富。”
“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抢，外城的人就会乖乖把宝贝送上来。”
“这套体系背后，必然有提尔王国南征军的影子。”
“因为南征军，才是帕斯城真正的掌权者。”
张旭将自己的判断，小声的告诉了莎嘉丽。
莎嘉丽呆呆的看着张旭。
她回想起外城那些麻木等死的面孔，眼眶红了。
“这里的普通人……实在太惨了。”她说。
“嘘。”
旁边传来一声警告。
一名刚买完粮食、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
他左右张望。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后，他松了口气。
男人凑到张旭和莎嘉丽身边。
“小姑娘，你不要命了？”
他压低声音。
“在帕斯城，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莎嘉丽看着他。
“我……我只是说句实话。”
“实话？在南征军的地盘上，议论这种事，批评城里的现状，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
中年男人瞪了她一眼，再次扫视四周。
确认附近没人偷听后，他低声向张旭等人说话。
“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价格离谱？以为我们愿意被当肥猪宰？”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
“自从提尔王国南征军接管帕斯城后，这里的天就变了。”
男人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以随时可能爆发战争、需要提前准备军需为理由，制定了各种要命的规矩。”
“这些规矩，逐渐压迫我们外城居民。”
“才让帕斯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男人的眼眶通红，手指捏着怀里的那袋劣质谷物。
“小姑娘，帕斯城以前不是这样。”
“也有人想过反抗。”
“结果呢？”
“南征军是真的会杀人。而且杀人不眨眼。”
“那些敢站出来反抗的人，全都被吊死在内城的城墙上了。”
“在这种世道，普通人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还敢去管什么公道？”
男人说完，看了张旭三人一眼。
他左右看了看，抱住怀里的粮食。
“好心劝你们一句，赶紧离开这里。”
“千万不要卷入帕斯城的麻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