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街道中间那团黑色的物质往上冒。
黑潮很快向四周铺开。
“跑！快跑啊！”
有人大喊。
街道两边的矮房子被黑潮盖住。
木门烂掉，石墙也化了。
这黑色的东西爬过的地方，东西都坏了。
“上房顶！快往高处跳！”
一个百夫长喊着，用力一跳上了旁边一栋三层石楼的顶上。
活着的南征军和平民赶紧往高处爬。
大家乱作一团。
“啊！救命！我的腿！”
下面传来叫声。
一个跑得慢的平民，脚腕沾上了一点黑潮。
他摔在地上。那黑潮缠着他的腿。
“我的力量……没了！我站不起来了！”
那人趴在地上，双手抓着土爬不起来。
沾到这黑东西的人，力气都没了。
只能倒在地上喊救命。
“拉我一把！求求你们拉我一把！”
屋顶上有个年轻的南征军士兵听见声音，挂在房檐上，伸手抓住了下面那个平民的手腕。
“我拉你上来！抓紧！”
两人碰到的那一下。
黑色的东西顺着平民的胳膊爬到了士兵身上。
“啊！怎么回事？！”
士兵脸色变了。他身上的力气顺着胳膊跑了。
他没抓稳从屋顶掉下去，砸进黑潮里。
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其他人看了都不敢再动。
“别碰他们！千万别碰！”
百夫长喊着，额头上冒出汗。
“这东西会传染！谁碰谁死！”
没人再敢去拉底下的人。大家看着下面的人被黑潮盖住。
人群里，瓦格纳盯着那黑色的东西。
他身体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错不了……这股腐朽的味道，这剥夺生命的力量……”
瓦格纳声音嘶哑。
“是亡灵谷！这是亡灵谷的手段！”
旁边的人听了都没出声。
“亡灵谷？！”
屋顶上的人脸色发白。
“只有亡灵谷的那些疯子，才能施展出这种抽干生命的诡异黑潮！”
瓦格纳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血丝。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亡灵谷在禁地里是个很危险的势力。
百夫长揪住瓦格纳的衣服。
“你确定是亡灵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帕斯城？！”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百夫长急着想弄明白这东西的来历。
瓦格纳没动，任由他揪着。
他停了一会儿开口。
“二十多年了……我以为那场噩梦早就结束了……”
瓦格纳自己念叨着。
“二十多年前，我们提尔王国和亡灵谷，爆发过一场持续了近十年的战争！”
旁边的人都在听。
瓦格纳看着前面的黑潮。
“那场战争里，我们提尔王国的骑士团是冲在最前线的先锋！”
“死伤惨重。我本人……也是在那场战争中，从一个见习骑士变成正式骑士的！”
瓦格纳闭上眼。
百夫长追问：“亡灵谷为什么要打我们？！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吗？”
“井水不犯河水？”瓦格纳笑了一声。
“他们一开始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导火索是因为亡灵谷和轮回圣山爆发了一场大战！”
轮回圣山。
众人听见这个名字都愣了一下。那是比永恒教会更神秘的势力。
“在那场大战中，亡灵谷损失了大量亡灵生物。”
瓦格纳喘了口气。
“为了补充那些被摧毁的亡灵炮灰，亡灵谷的亡灵法师盯上了提尔王国！”
“他们发动战争不要土地也不要财富。”
“他们是为了尸体！”
瓦格纳睁开眼喊道。
“他们想把我们死去的将士，重新炼成亡灵生物！”
大家听着心里发毛。拿活人填命就为了造死人军队。
“战争初期，我们提尔王国打赢了。”
瓦格纳说。
“我们在平原上用烈火和战阵摧毁了他们大量低级的亡灵生物。”
“大家都以为只要把那些骨头架子拆散战争就会结束。”
“我们甚至已经在营地里准备好了庆功的酒！”
瓦格纳的声音低下来。
“可到了第二场战斗……”
“当亡灵谷的黑雾再次出现时……”
瓦格纳身体发抖。
“我们发现，冲在最前面的敌人竟然是我们昨天战死的同伴！”
周围的人听着。
“第一场战斗中死去的兄弟，和我们一起喝酒训练的战友……”
“全都被亡灵谷炼成了亡灵生物！”
“他们举起生前的武器，反过来砍向我们！”
瓦格纳捂住脸。
“你上一秒还在为兄弟的死难受，下一秒他的尸体就爬起来，把刀捅向你。”
“死去的同伴变成敌人，士兵的意志很容易就垮了。”
“我们根本下不去手啊！”
瓦格纳喊着。
杀的敌人越多，敌人的数量反而越多。
在场的人听完这段事，都明白了。
屋顶上没人说话。大家心里害怕。
百夫长咽了口唾沫。
“所以……这次帕斯城出现的黑色物质……”
“意味着亡灵谷的力量已经渗透进来了？！”
瓦格纳放下手，看着下面还在扩散的黑潮。
“没错。”
“这只是个开始。”
“当年那种剥夺生命复苏死者的手段又回来了。”